某处浓密的水草中间,两条正在配对的玉脂蛇,突然被暗中射来的飞针同时穿透脑袋,死也不分离。
一艘倒扣的沉船下,陈成缓缓游了出来。
两大两小共四尾碧眼赤鳞鲂,一家鱼整整齐齐地被弓弦穿鳃而过,与另外几条前辈穿在了一起。
除了这些之外,陈成还发现了两株生长在水底的宝药。
但因不便携带,他没有立刻采摘,而是打算等天快亮返回的时候,顺路再去采。
宝鱼、宝药终究还是太过稀少了。
他已经远离岸边数十里,也只收获到手头这些而已。
当然,他所经过的区域,对整片海泽来说,也只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理论上,如若时间足够,铺开来地毯式搜刮整座海泽,宝鱼、宝药的数量绝对会多到吓死人,甚至有可能找到前人遗留的宝物。
他一边思忖,一边继续向前游。
在天亮月落之前,他要尽可能多地去探索未知区域。
月息特性,只有在月华之下才能生效。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
忽然。
正前方三百米处。
一件天材地宝刚刚被玄息灵感察觉到,便瞬间激发出一股与先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的心神引力。
先前正常的心神引力,都是距离越近越强烈。
但这次不一样,还在三百米的极限距离,心神引力的强烈程度,便超过了先前任何一次。
那会是什麽东西?
难不成是某种级别超高的至宝!?
陈成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但他依然保持着高度的冷静与谨慎。
他非但没有加速冲过去,反而立刻减速,在催动无间月息的同时,尽量不摆动身躯,只借水势,缓缓朝那边飘去。
在这种状态下,除非是用眼睛看到他,否则,无论是宝鱼还是人,都绝不可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两百米。
一百米。
心神引力越来越强,强到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强行拉扯过去的。
五十米。
二十米。
他彻底停了下来,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究竟是什麽在强行拉扯他的心神。
前方所见,竟是上次那个女子。
她悬立在水中。
身姿舒展,未着寸缕,双目微阖,面容圣洁。
满头长发如浓墨飘散,每一缕发丝,都透着淡淡萤光。
双臂微微张开,掌心朝下,指尖轻垂,姿态悠然如仙人栖於云端。
月光垂落,却未被水波揉碎,一线一线落在她的肩头、锁骨、胸怀、腰窝、
臀线————
水波不动,鱼虾不近。
她就那样悬浮着,圣洁如九天玄女,却又诡异得像一具被月光操控的、不知生死的提线人偶。
更诡异的是————
那些提线般的月光,竟丝丝缕缕钻进了她的身体。
她的肌肤本就白得近乎透明,此刻,陈成可以清晰看到,月华在其体内流淌,透过其肌肤,散发出莹润如玉的光泽。
周围一小片水域,都被她的身躯照亮。
她这是在练功?
还是在进行什麽特殊的仪式?
心神引力明确指向她,那岂不是说————她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件至宝?
陈成心中涌起诸多疑惑。
但下一瞬,他直接扭头便走,一秒都不愿多待。
早在北上途中,他便反覆告诫自己,北境凶险,务必加倍谨慎。
眼前这等因果,他绝不允许自己沾染。
旭日东升之时,他已经顺利回到观澜轩。
回程途中,他又多抓到一条宝鱼,并将那两株宝药一并采摘带回。
就这麽一夜之间。
他凭一己之力,便收获了宝鱼、宝蛇共八条,宝药两株。
这样的大丰收,足可让任何同阶武者艳羡。
这样的效率,想必渔、猎二阁绑一块几,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虽说这是月圆之夜才有效率,却已足够支撑陈成选择渔、猎二阁的决心。
而在回来的路上,他仔细权衡後,其实已经做出了最终决断。
入渔阁。
虽说月息特性在山林中也能锁定宝兽、宝药的位置,但能进山的人,远远多过能下水的人。
加入渔阁,陈成的竞争压力会小得多。
一段时间後。
陈成已将收获收拾妥当,换了练功服,在院中打了一阵养生太极,恢复体力和心力。
这时,院门被人敲响。
竟是周万森和李温柔同时找了过来。
陈成将他们迎入厅堂。
简单寒暄後,李温柔直入主题,道:「陈成,我的师父,也就是拳阁的二长老,他老人家听了你昨日的战绩後,大加赞赏!他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