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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的情况怎麽样?叶师,他还好吗?」陈成立刻追问。
「叶师倒是没什麽大碍,只不过……」
庄妆低声轻叹道:
「他女儿没了……听说是心肺处的伤势无端恶化,大夫还没请回府上,人就已经没了……」
「叶师随後便向上院请辞,说是要把女儿送回祖籍安葬,这大概是十天前的事情。」
「那正好撞上馆主遇袭,中院混乱,曹师和张师傅一合计,便同意了叶师的辞呈,并把整个中院,都临时关停了。」
「……叶师。」
陈成眉心拧起,胸口的压抑感,比之刚刚何止倍增。
若是早些得到这个消息,他无论如何都会去为叶阳送行。
他默默垂下了眼,胸口愈发压抑,闷得发慌。
积雪未消,故人已远……
「师弟……」
庄妆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轻声安慰道:
「这世间许多事,原就是这般,阴差阳错,永远都会有那麽点遗憾……这,或许就是宿命吧。」
她顿了顿,又道:
「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叶师收了乔荞做乾女儿,此行有小丫头一路陪着,叶师多多少少总能得到些许慰藉,不至於做什麽傻事……」
陈成闻言,胸口那种压抑烦闷的感觉,总算是稍稍纾解了些。
「朱师兄呢?」陈成又问。
「他也跟着叶师去了……」
庄妆轻叹道:
「似他这般用情至深之人……往往是最难挣脱宿命束缚的……因为在他自己眼里,那个『情』字,绝不是束缚……」
陈成闻言,倒是不难理解朱明远的选择,只是,庄妆为何会有这样的感慨?
随後。
二人又聊了一些关於时局的话题,话头兜兜转转,最後又回到龙山馆头上。
「为什麽龙山馆,会被红月妖人死死盯上?」陈成问道。
此刻,即便是在宅邸内院,庄妆仍将五感全开笼罩周遭,并将声音压得几不可闻:
「……红月教要找的东西,极有可能,就在龙山上院的某人手中。」
……
夜色深沉。
春满楼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三楼雅间内,烛影摇红,脂粉气混着酒香在帷幔间缠绕。
阮必贵半躺在软榻上,衣襟敞着,面颊酡红,一手揽着身边女子的细腰,一手举着酒杯往嘴里送,笑声放浪,浑然忘我。
「等着吧!等我把属於我爷爷那份铁骨鳄鳝肉拿回来,立刻就来给你赎身,嗝……」
旁边那女子娇笑着推了推他,又欲拒还迎地靠上去。
忽然,房门被无声推开。
几道黑影鱼贯而入,动作迅捷如鬼魅,不待阮必贵反应过来,一只粗粝的大手便已捂住他的嘴,将他从软榻上生生提起。
酒杯落地,碎成几瓣。
那女子惊得要叫,却被另一名黑衣人一指点在颈侧,软软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阮必贵酒意瞬间醒了七八分,瞳孔骤缩,双腿乱蹬,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可那铁钳般的手臂始终死死箍着他的脖颈,纹丝不动。
烛火晃了晃。
雅间里重归安静,只剩那女子昏倒在软榻旁,其余人影尽数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
陈宅内院,药房。
陈成脱得一丝不挂,打开一坛铁骨辟毒膏,直接用手挖出一些,缓缓抹在自己身上。
这种药膏呈现出奇异的银白色,闻之,没有丝毫铁骨鳄鳝原本的腥臭,只有浓郁至极的草药气味。
膏体触及皮肤的刹那,一股彻骨的寒意,犹如万千冰针同时紮入每一个毛孔,顺着经络蜿蜒蔓延,直往骨头缝里钻。
那种冷,不是寻常的寒凉,而是一种仿佛要将骨髓都冻裂的阴寒,五脏六腑都在这一刻收缩到几近痉挛,牙齿疯狂打颤。
陈成的下颌线瞬间绷紧,额角青筋直跳,初时应激那一下,他甚至感觉连呼吸都要被冻结。
这种状态,若换做是寻常人,绝对支撑不住。
但陈成不一样。
他的体魄强度,在养生特性长期温养下,本就远强於常人。
此後,四神玄身锤链不辍,又进一步加强了体魄强度。
而在最近的这将近一个月时间内,不息特性联动养生特性,再联动四神玄身,又让他的体魄强度得到了一层发乎本真、强化本真的提升。
到今时今日,他的体魄早已不是常人所能企及的层次。
眼下阴寒入髓的状态,虽然令他极为不适,却远远没有触及到他体魄的极限。
完全扛得住。
他简单适应调整了一下,便继续往身上涂抹药膏,直到涂满每一个角落。
这之後,他并没有闲下来枯等,而是取出天神伏龙图,锤链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