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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图上的串供话术清清楚楚，钉死了所有猫腻。
冯强站在原地，脸上最后的侥幸彻底碎得干净。他垂着脑袋，肩膀微微耷拉下来，刚才的强硬和装傻，荡然无存。
陆峥收起手机，语气平静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想好再说。”
“是自己坦白，把所有幕后交代干净。”
“还是照着别人的模板，替人顶下所有罪名。”
冯强喉结滚动，嘴唇抿得发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顶罪，就是替别人扛三年灰色流水、多年暗箱操作的所有罪责，独自背锅收场。
坦白，就是彻底撕破多年的人脉枷锁，得罪一群手握资源的人，往后日子不得安宁。
两难的抉择，死死卡在他面前。
陆峥看着他纠结的模样，缓缓开口，戳破他最后的顾虑：“你以为替人顶罪，他们会保你？”
“十七年前，就有人用过这套弃车保帅的法子。”
“棋子用完就丢，从来没有例外。”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冯强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慌乱和不甘，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我没办法！我就是个做小生意的！”
“他们捏着我的供货渠道，捏着我的生计，我不听，我连生意都做不下去！”
普通人被权势捆绑、身不由己的憋屈，瞬间淋漓尽致。
顾梅的语音从陆峥耳机里传来，冷静有力：“没人逼你一辈子帮人藏污纳垢。”
“现在坦白，是自首立功。”
“执意顶罪，就是共犯，全程追责到底。”
冯强僵在原地，几秒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彻底垮了。
“我说。”
“我全都交代。”
他抬手抹了把脸，语速极快，带着积压多年的怨气。
“我只是个跑腿的，干活背锅的命！真正说了算的根本不是我！”
“三年前，有人主动找我对接驻地特产供货，许诺我独家供货权，条件就是帮他们拆分账目、走匿名流水。”
陆峥追问：“找你的人是谁？”
冯强咬了咬牙，吐出一个名字：“周凯。”
陌生的名字，让所有人心头一震。
江屹立刻远程检索，声音很快从听筒传出：“周凯！早年负责驻地供销审核的工作人员！三年前低调调岗离职，淡出所有人视线！”
完美的隐身操作。
在职时铺好所有路子，捞够好处，立刻抽身离岗，洗白身份，躲在幕后遥控一切。
冯强继续交代，越说越激动，积压多年的憋屈尽数爆发。
“所有拆分账目的法子、规避核查的套路、中转账户的链路，全是他教我的！”
“每季度定点返利，大额拆分小额，避开核查红线，滴水不漏。”
“他从不露面，从不私转一分钱，所有交易都让我经手，出事就让我扛！”
顾梅在驻地攥紧手心，瞬间串联起所有线索。
“难怪所有账目查不到实名关联！”
“难怪历次核查都查不出问题！内部人操盘，熟知所有核查漏洞！”
最让人气愤的从来不是底层跑腿者。
是手握规则、精通制度，却反手利用规则牟利、捂错、害人的内部知情人。
陆峥眼神沉冷：“十七年前的声讯冤案，你知情吗？和周凯有没有关联？”
这是最关键的一句问话。
新账能不能牵出旧案，全在此刻。
冯强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语气带着后怕：“我听过一点风声！”
“周凯私下跟人喝酒提过一次，说他早年吃过大亏，被人揪过把柄，所以现在做事滴水不漏。”
“他说，当年有个傻子，老老实实背了所有人的黑锅，才让他们顺利脱身。”
傻子。
简简单单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所有人心里。
那个被称作傻子的人，就是蒙冤十七年、隐忍半生、只求一句公道的高承泽。
电话那头，驻地一片寂静。
高承泽站在屏幕前，身形一动不动，眼底积压十七年的寒凉，终于有了落点。
这么多年的不甘、委屈、偏执，从来不是无中生有。
就是这群人，当年抱团栽赃，事后逍遥牟利，甚至把他的清白牺牲，当成酒后谈资。
江屹声音带着怒意：“合着当年全员推锅脱身！”
“事后利用职权铺私利路，靠着抹除别人的清白，安稳逍遥十七年！”
冯强越说越慌，不敢再隐瞒半分：“今晚的加急件，也是周凯让人送的！”
“里面是完整顶罪说辞，让我一口咬定所有操作都是个人行为，和任何人无关！”
“他还放了话，只要我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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