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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讲里传来小陈急促的吼声时,档案室里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定格。
滚滚浓烟的杂音夹杂在电流声里,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现场的慌乱。
“明火已经起来了!地窖通风差,烟雾倒灌整间库房,视线完全看不清!”
陆峥不再看身前脸色惨白的林成泽,转头对顾梅快速开口:“你留在这边,完成留置手续,固定他所有认罪前置笔录,不许他有翻供机会。”
“你去哪?”顾梅立刻抬声。
“回废仓。”陆峥抓过执法帽,语速极快,“晏景松敢纵火,就是打算把自己和最后残留的证据全部烧掉,我必须当场控人。”
话音落,他转身大步冲出档案室,脚步急促,没有半分停顿。
车内,陆峥全程开着对讲,听着小陈的实时汇报。
“陆队,烟雾越来越浓,初步判定是布料、旧纸质材料燃烧,温度上升很快!地窖出口狭小,排烟极差!”
“有没有人员靠近洞口?”陆峥问。
“不敢贸然靠近!烟太呛,里面还有零星爆裂声,不确定有没有易燃易爆杂物!”小陈的声音带着焦灼,“他摆明了就是要把所有东西烧干净,死无对证!”
车子冲进城西拆迁区,刚停稳,刺鼻的焦糊味就扑面而来。
破旧库房的门窗缝隙里,源源不断往外冒着黑灰色浓烟,风一吹,漫天粉尘碎屑飘飞。
小陈快步迎上来,脸上沾着一层灰:“陆队,情况棘手!我们喊话无效,里面完全不回应,火势还在往上窜!”
陆峥走到库房门口,盯着翻滚的浓烟,沉声开口:“晏景松,纵火销毁证据,只会加重你的最终处罚。现在主动出来,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库房里死寂一片,只有火苗舔舐杂物的细碎声响。
小陈咬牙:“这人是铁了心要鱼死网破!”
“他不是不怕判刑。”陆峥盯着洞口,眼神锐利,“他是怕被林成泽彻底舍弃,怕自己扛下所有罪责,对方却安然无事。他纵火,既是烧证据,也是泄愤。”
他抬手示意队员退后,亲自上前蹲在地窖入口旁,抬高音量。
“林成泽已经被我们留置。他十六年的伪装、所有后路,全部被彻底掐断。你死守的同盟,早就自顾不暇。”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地窖深处,终于传来动静。
沙哑、疲惫,带着彻底破防的低沉嗓音,混着烟火气飘上来。
“你们……抓到他了?”
“人证物证俱全,他的公职身份、干净履历,已经彻底作废。”陆峥冷静回话,“你拼死替人封口,毫无意义。”
短暂的沉默过后,火苗燃烧的声音渐渐变小。
浓烟缓缓减弱,一道佝偻的身影,捂着口鼻,慢慢从漆黑的地窖阶梯上走出来。
晏景松衣衫沾满灰尘,脸颊熏得发黑,头发杂乱打结,左肩习惯性微微下沉。十六年亡命躲藏的狼狈,尽数摆在明面。
他抬眼看向陆峥,眼神麻木,没有挣扎,没有凶狠,只剩无尽的疲惫。
“我躲了十六年……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小陈立刻上前,上前完成控场流程,动作规范克制。
“别动,配合核查。”
晏景松没有反抗,垂着双手,任由队员上前。
他微微偏头,看向库房内残余的火星,低声自嘲:“我以为烧了所有东西,就能彻底断了线索。原来最脆弱的,从来不是纸质证据,是人心里的口子。”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纸包不住火。”陆峥看着他,“你只是心存侥幸,赌自己能藏一辈子,赌同伙能保你到底。”
“赌输了。”晏景松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得可怕,“十六年前,是我贪心在先。想着一笔补助差额,能顺手捞点好处。后来越陷越深,再也退不出去。”
他终于松口,不再闭口抵抗。
积压十六年的黑幕,随着烟火散尽,彻底掀开。
“当年截留老兵补助,是我主动牵头。林成泽负责内部锁档抹记录,周明跑腿落地,高振远洗白资金。四个人,四条路,拼了一张遮天的网。”
小陈立刻拿出记录仪,全程同步录音录像。
“你们当初为什么专门针对老兵补助台账?”
晏景松低低叹气:“老兵卷宗关注度低,申诉渠道弱,最容易动手。就算有人质疑,也很难逐级核实。最安全,也最黑心。”
这句话直白又残酷。
无人关注的老旧卷宗,无人在意的陈年申诉,成了他们肆意谋私的缺口。
陆峥眼底压着一丝沉郁,继续追问:“后续特产造假、码头私账、胁迫同伙顶罪,是不是你们统一安排的后路?”
“是。”晏景松坦然承认,“逐年搭建灰色渠道,一层层洗白收益。林成泽守在档案室,每年定期清理漏洞,帮我们抹平痕迹。我们给他分成,他给我们兜底。互利共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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