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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库房的风穿缝而过，呜呜的声响裹着灰尘，压得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黑洞洞的地窖入口敞在地面，下方死寂沉沉，连一点呼吸声、挪动声都听不到。越是安静，越透着一股逼人的诡异。
小陈压低嗓音，侧身贴着陆峥站定。
“陆队，不对劲。正常人被围死，要么逃、要么喊话对峙，他一点动静没有，太反常了。”
“不是反常，是笃定。”陆峥垂着手，目光死死锁着地窖洞口，“他清楚我们不敢贸然强攻。地窖空间狭小，视野盲区多，一旦我们下去，主动权就落在他手里。”
顾梅举着强光手电，光束垂直打入地窖深处，一点点扫过斑驳的墙壁、堆积的废旧麻袋。
“深度三米左右，里面没有多余岔路，就是一个单间储物窖。地形封闭，完全是易守难攻的格局。”
一名外勤队员攥着防身器械，轻声开口。
“要不我们喊话劝降？持续施压，耗到他心态崩了主动出来。”
“没用的。”陆峥轻轻摇头，语气笃定，“十六年亡命蛰伏，他的心理素质远比普通罪犯强硬。耗时间，耗到最后吃亏的是我们。”
话音落下，他微微俯身，对着地窖深处沉声开口。
“晏景松，城西废仓、后山小路、历年交易流水，还有你和高振远的勾结账目，我们全部掌握。十六年截留款项、造假牟利、胁迫他人顶罪，所有事实证据齐全。”
他顿了半秒，给足对方反应时间，洞内依旧死寂。
陆峥继续开口，直击对方软肋。
“你躲在这里，无非是想等机会逃窜，或者干脆闭口扛罪。但你心里最清楚，你不是孤军一人。你扛下所有罪责，外面那个人不会念旧情，只会第一时间销毁所有关联痕迹，彻底和你切割。”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地窖深处终于传来动静。
一声低沉的嗤笑，沙哑、干涩，带着常年不怎么说话的滞涩，从黑暗里飘上来。
“切割？”
晏景松的声音幽幽响起，听不出丝毫慌乱，反倒透着几分嘲讽。
“小伙子，你查到的东西不少。可惜，都是皮毛。”
小陈瞬间攥紧对讲机，厉声回怼：“既然清楚证据确凿，主动出来配合，是你唯一的出路！”
“出路？”黑暗里人影微微晃动，一道佝偻的剪影贴在墙壁上，“我蛰伏十六年，从没想过出路。我今天落网，或者明天出逃，结局早就定死了。”
顾梅盯着那道剪影，冷静追问：“你和林成泽当年联名锁档，一人控流程、一人销证据，是不是？他现在身居安稳岗位，你在外亡命担责，值得吗？”
提到林成泽三个字，地窖里的气息明显凝滞了一瞬。
短短半秒的停顿，足以印证所有猜测。
可下一秒，晏景松的笑声再次响起，带着破罐子破摔的麻木。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我这辈子，做事都是自己的选择，没有同伙。”
死口不认。
彻底咬死，孤身作案，无任何人牵连。
小陈瞬间急了，压低火气：“你现在嘴硬没用！高振远已经全盘招供，硬盘罪证完整，所有链条都能对上，你包庇别人没有任何意义！”
“高振远？”晏景松语气带着不屑，“那个贪生怕死的东西，他的口供，算不得数。他为了减刑，什么话都能编出来。”
顾梅立刻接话，步步紧逼：“不止口供！十六年归档原件、联名签字台账、线下交接记录，物证完整。你和林成泽当年的合作痕迹，不可能彻底抹除。”
“有证据，你们就定罪。”晏景松语气陡然变冷，彻底封闭所有对话，“没必要跟我废话。我没什么好交代的，要抓要判，随你们。”
说完，任凭上方众人如何喊话、施压、普法，地窖里再也不肯吐出一个字。
彻底封嘴，零口供对峙。
库房外风吹草动，队内气氛压抑到极致。
小陈皱着眉，满脸无奈：“这人太油盐不进了！摆明了打算闭口扛到底，想从他嘴里撬出林成泽，根本行不通。”
“他在赌。”陆峥眼神沉着，缓缓开口，“赌我们没有直接证据钉死林成泽，赌我们不敢轻易动在岗公职人员，赌他闭口到底，案子就只能停在他和高振远身上，最后彻底封存。”
顾梅点头认同，语气凝重：“这就是对方最狠的算计。晏景松顶下所有罪责，林成泽安然脱身，继续潜伏。十六年旧案，依旧留着最大的隐患。”
“而且我们没时间耗。”顾梅抬眼看向众人，“林成泽此刻大概率已经收到风声，晏景松失联、高振远认罪、硬盘泄密，他只要稍有察觉，就会立刻启动自保手段，销毁仅剩的老旧卷宗痕迹。”
小陈瞬间慌了：“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继续藏下去！我们现在没有突破口啊！”
陆峥沉默两秒，大脑飞速梳理所有线索，忽然开口。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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