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下唯一裸露的咽喉!同时右手乌沉刀也以一个别扭的角度,自下而上,撩向守林人下腹!
以命搏命!围魏救赵!
守林人那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他似乎没料到眼前这个油尽灯枯的闯入者,竟还有如此凶悍搏命的狠劲,而且这招式全然不成章法,纯粹是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最直接有效的杀人技。
点向沈清寒穴道的手指在空中微微一滞,变点为拂,轻轻扫过沈清寒的左肩。一股阴柔却沛然难御的力道传来,沈清寒闷哼一声,左半边身体如被冰水浸透,本就麻木的手臂更是瞬间失去了知觉,戳向咽喉的手指也无力地垂下。
但与此同时,守林人的身体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微微后仰,同时左脚抬起,足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乌沉刀的刀身侧面!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沈清寒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整条右臂酸麻欲裂,乌沉刀险些脱手飞出,人也被这股力道带得向后连退数步,直到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岩壁上才止住退势,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哇”地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灰白色的岩石上,触目惊心。
而守林人,只是足尖轻点地面,便已稳住了身形,依旧站在原位,连气息都未曾有丝毫紊乱。灰衣之上,纤尘不染。
高下立判,云泥之别。
沈清寒背靠着岩壁,大口喘息,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视线开始模糊,耳鸣阵阵。刚才那次搏命反击,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也让他伤势更重。左臂彻底失去了知觉,右臂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刀,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剧痛难当。
难道……就要倒在这里了吗?紫涵……
不甘如同毒火,灼烧着他即将熄灭的意识。他死死咬住牙关,鲜血从齿缝渗出,目光依旧执拗地、带着刻骨恨意与不屈,射向那个灰衣身影,射向那株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的紫色花朵。
守林人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靠着岩壁才能站稳、却依旧用眼神试图“杀死”他的闯入者。片刻,那平淡无波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叹息的意味:
“意志可嘉。但仅凭意志,碰不到‘九死还魂草’。”他微微侧身,让开了小半步,露出了身后那株完整的花草,但依旧是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的距离。
“给你最后一个选择。”守林人缓缓道,“放下刀,放弃抵抗,我可让你在此自生自灭,免受碎骨断筋之苦。至于这草,”他顿了顿,“你死后,我会将它摘下,扔下这万丈深渊。你既为它而来,便让它为你陪葬,也算全了你一番执念。”
语气平淡,内容却比任何酷刑威胁更加诛心!
不仅要他死,还要当着他的面,毁掉他拼尽一切想要得到的东西,毁掉王紫涵最后的希望!
沈清寒闻言,身体猛地一震,原本因力竭而有些涣散的眼神,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光芒!那光芒里,是愤怒,是绝望,更是被彻底点燃的、不惜焚尽一切的疯狂!
“你……敢!!!”
嘶哑的咆哮从他喉间挤出,如同垂死野兽的哀嚎。他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力气,竟再次挺直了脊梁,染血的乌沉刀颤抖着,却坚定无比地重新抬起,刀尖直指守林人。
“除非我死……魂飞魄散……否则……你休想……动它……分毫!”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从碎裂的骨头里、从沸腾的血液里硬生生挤出来的。他此刻的模样,凄惨如地狱爬出的修罗,但那股悍不畏死、誓与目标共存亡的惨烈气势,却让这绝壁之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守林人看着他,沉默了更长的时间。面具后的目光,似乎在那疯狂燃烧的瞳孔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沈清寒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摘下了那只一直戴着的灰色手套。
露出的,并非想象中枯瘦或有力的手掌,而是一只……布满了狰狞烧伤与扭曲疤痕、甚至有些部位依稀可见森白指骨、极其可怖的手!那手似乎经历过烈火的焚烧与某种可怕的腐蚀,虽然已经愈合,但那触目惊心的伤痕,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惨烈的过往。
守林人就用这只恐怖的手,指向平台边缘,那云雾翻涌的万丈深渊。
“看到那只手了吗?”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极其细微的波动,不再平淡如死水,而是渗入了一丝冰冷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回响,“很多年前,也有一个人,像你一样,闯到了这里。他也想要这株草。我给了他同样的选择。”
沈清寒喘息着,死死盯着那只手。
“他选择了反抗。”守林人继续道,声音恢复了平淡,却更加令人毛骨悚然,“我折断了他全身的骨头,将他扔了下去。这手上的伤,是他最后留给我的‘纪念’——他怀里藏了一包西域火龙油。”
“所以,”守林人的目光重新落在沈清寒脸上,冰冷,漠然,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残酷,“你的选择是什么?是痛快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