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她是我的爱人,也是决定我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根,我爱她胜过我自己,绝不容许任何人把她从我的身边夺走”这样的话。
正是因为她那时的举动,鸣人才从只想着刷好感的穿越者一点点变成了现在真心爱着他们的鸣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作为第一个没有任何利益考量,单纯因为在意他而对他好的人,是联系鸣人与这个世界的纽带。
小樱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好消息是她确认了鸣人是真心爱她,坏消息是鸣人的心病难医。
因为接收了鸣人的全部记忆,小樱清楚地知道鸣人是如何看待他自己的——
“离了系统外挂就什么也不是的废物作弊者”、“利用先知先觉优势的投机分子”、“用二十多年社交经验欺骗感情的小人”、“对十三岁少女动心的恶心猥琐男”……
原来如此。
原来他一直都是这样看待自己的。
原来他在爱着她的同时,也在内心深处审判着自己。
原来他每次对她笑的时候,心里都藏着这样的自我厌恶。
他小心翼翼地维系着每一段关系,害怕自己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就会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
他看起来游刃有余,但实际上每时每刻都在恐慌。
他看起来被所有人爱着,但他始终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冒牌货,只是一个占据了“真正的漩涡鸣人”身体的卑劣窃贼。
而那些所谓的“应激反应”,那些对小樱的病态占有欲,对佐助的过度排斥,对任何可能威胁到他与身边之人关系的因素都如临大敌的恐惧——
全都是因为他害怕。
害怕自己不够好,害怕自己会被抛弃,害怕有一天所有人都会发现他的真面目,然后离他而去。
害怕自己,不值得被爱。
所以他抢先一步审判自己。
只要先把这些罪名安在自己头上,那么当别人真的这样指责他时,或许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就像用刀割自己,先把皮肉割开,结出厚厚的茧,那么别人的刀再刺过来,就不会流血了。
小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浪费时间,现在好不容易才有了解鸣人全部的机会,一定要在有限的时间内抓住机会解决鸣人的心病。
鸣人因为她做出了改变,也因为她放弃了回到曾经的世界,现在选择留下来的鸣人只有她了。
如果连她都不能理解他,不能接纳他,不能帮他走出这片心灵的泥沼,那还有谁能做到?
于是小樱开始思考接下来要如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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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空间里的樱花依旧在飘落。
鸣人独自坐在那张长椅上,双腿蜷起,双臂环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在臂弯之间。
他来这里已经很久了。
或者说,他觉得已经很久了。
时间在这个由意识构筑的空间里本就模糊不清,而他此刻根本没有余裕去计算分秒。
他只知道自己很累。
那种累是从灵魂深处渗透出来的,像墨水浸湿宣纸,一点一点地扩散,直到将整张纸都染成沉甸甸的黑色。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鸣人喃喃自语道。
明明已经把一式解决了,明明已经把龙式打服了,明明连博人那边的危机都摆平了,明明小樱就在他身边,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他还是在害怕。
今天对佐助说的那些话,那些关于“不准染指小樱”的威胁,那些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的占有宣告……
说出那些话的人真的是他吗?
怎么能是他呢?
那样的他应该被压在最心底,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是了,他本就是个自私、贪婪、胆小如鼠的懦夫。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想把小樱锁在自己身边。
因为嫉妒原著里佐助和小樱的结局,所以对佐助露出了獠牙。
因为骨子里觉得自己配不上小樱,所以在感受到威胁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沟通,而是攻击。
真是难看!
一想到小樱会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他,想到佐助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想到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在质问他——
“你是谁?”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你不过是一个窃取了别人身体和人生的冒牌货!”
——他就觉得生无可恋。
“如果小樱知道我的真面目……”
鸣人的手指用力掐进自己的手臂,指甲陷进皮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如果她知道我只是一个靠着外挂才能站在这里的废物……”
“如果她知道我对她的感情在一开始时并不纯粹……”
“如果她知道——”
【叮!】
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