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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
赵主任急得直拍大腿,
“不用药,不开舱,就干看着他猝死?”
“需要一个锚点。”
林希转身走向主控台的录像播放设备,
“一个足以击穿钢铁舱壁、打破幽闭幻觉的终极视觉锚点。”
“现在接通麦克风下命令,只会彻底击溃他们的防线。”
林希打开黑色公文包,掏出一盒带有封条的录像带。
他撕开封条,走到老式的机械播放机前。
“切断密闭舱内的监控数据屏。”
林希把录像带推入卡槽,按下厚重的金属播放键,
“把信号源切到二号通道。”
技术员敲下回车键:
“二号通道已就绪,屏幕接管完成。”
密闭舱内。
聂海锋的视线开始涣散。
耳边的风扇噪音变成阵阵沉闷的雷鸣。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带来阵阵刺痛。
丁晓鹏和楚铮的症状在加剧。
丁晓鹏开始粗暴地拉扯安全带锁扣,楚铮的手指再次伸向那个减压阀,指尖已经触碰到了冰凉的金属表面。
就在聂海锋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
正前方控制台上,那台原本只显示枯燥气压、温度数据的十四寸黑白显示器,突然黑屏。
屏幕熄灭带来的光线变化,在狭小的舱室内被无限放大。
两秒钟后。
“沙——沙——”
一阵略带金属杂音的电流声从屏幕下方传出。
紧接着,在绝对压抑的白噪音背景下,切入了一段极具穿透力的电子合成器旋律。
没有繁复的交响乐编曲,只有粗糙、单调的机械音符。
但就是这几串音符,精准地砸碎了死寂。
那是1970年,“东方红一号”在太空中,播发回地球的原始遥测信号。
是刻在华国航天人骨子里的基因密码!
(图为东方红一号)
音乐响起的瞬间,舱内的空气凝固了。
丁晓鹏粗重的喘息声猛地停滞。
楚铮抠在手心里的指甲一点点松开,掌心渗出的细小血珠在灯光下闪烁。
聂海锋浑身一震,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锁定在那块小屏幕上,涣散的瞳孔重新聚起了焦距。
大厅里,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走纸记录仪上的曲线。
直播间弹幕滚动:
【卧槽!在最极致的幽闭里放‘东方红一号’的声音,这简直是对灵魂的暴击!】
【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1970年的太空回响,跨越时空来救人了!】
密闭舱内,旋律循环播放。
黑色的显示器上跳出一片密集的雪花噪点。
随着噪点消散,一段粗糙的、黑白的无声录像占据了整个屏幕。
那是1975年,华国第一颗返回式卫星拍下的画面。
画面抖动且模糊,但在那死寂、深邃的宇宙背景下,一颗巨大的、边缘泛着微光的弧形星球,正安静地、缓慢地转动着。
地球。
十五年前,老一辈航天人用落后的电子管和算盘,把华国的名字刻进了太空,传回了这个粗糙的轮廓。
今天,这个轮廓在这个逼仄、压抑的钢铁罐子里交织重现。
聂海锋的眼眶瞬间红了。
过去五天,这个不到三立方米的钢铁舱室困住了他们的肉体和灵魂。
但在这一刻,屏幕上的画面把他们的灵魂瞬间拉出了铁罐子,扔进了宏大浩瀚的宇宙尺度中!
聂海锋看着那缓慢转动的弧线,想起了出发前,沈长空指着停机坪上那个巨大整流罩说过的话:
“小伙子,那是你们的命,也是咱们国家的命。”
老一辈航天人听着这样的音乐,吃着冻硬的馒头,硬是把卫星送上了天。
而自己此刻忍受的所有非人折磨,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突破大气层,去亲眼看一眼那个巨大的弧形星球吗?
纯粹的信仰,在这一刻爆发出摧枯拉朽的力量,彻底压倒了生理的求生本能!
坐在两旁的楚铮和丁晓鹏,身体停止了颤抖。
楚铮缓缓收回了伸向减压阀的手,丁晓鹏松开了紧攥安全带锁扣的手指,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监控大厅内。
赵主任的老花镜上蒙着一层水汽,红色的曲线上升势头彻底停住了。
僵持了大约十几秒。
“降了……”
一名技术员声音发颤,打破了沉默。
奇迹发生了。
没有任何抗焦虑药物介入。
在这长达三分钟的音视频刺激下,主屏幕上,聂海锋急促的胸腔起伏逐渐平缓。
飙升的心率曲线从一百六十五的峰值掉头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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