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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福德毫不掩饰地展示着自己的暴虐。
他甚至并不讳言也将取走艾略特的性命。
艾略特上下打量着他,这位第四皇子并不怎麽聪明,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如此直白坦诚的宣告出了他的目的。
「你连我也要杀死,为何还觉得能得到我的支持呢?」
克劳福德盯着艾略特,目光仍旧冰冷:「因为我知道,你也想要那些贵族们去死,我在血宴中看到你时便知道了。」
「你顾惜性命,那就由我来出手,我不在乎帝国会怎样,我也不在乎自己会怎样,我只想拉着那群肮脏的蛆虫去下地狱!」
艾略特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好,我会在贵族院中为你投票的。」
克劳福德没有道谢,哼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开。
艾略特侧身让过了道路,也向着屋内走去。
当克劳福德推开宅邸大门时,忽的皱起了眉,脚步顿了顿:「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知道,那群蠢货为什麽会允许你活着,甚至能去贵族院投票?」
艾略特回头瞥了他一眼,叹息了声:「克劳福德,你对昨夜发生的一切,全都一无所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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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拜厄斯,你竟就这麽放走了艾略特,甚至还邀请了他去投票?为什麽我们不趁此机会覆灭斯特林家?」
托拜厄斯缓缓转过身,看向开口的年轻人。
他的目光先落在了年轻人的胸口,他的心口处别着一枚纹章,是一弯黑色的月亮。
这枚纹章侧面,也就是弯月那边似乎被打磨过,隐约能看到凛冽的寒光。
少年下意识地将手按在胸前,他的手指极为修长纤细,指甲略显尖锐,皮肤有些苍白。
托拜厄斯这才缓缓抬起头,与他对视:「阿尔文……原来如此,你昨夜并没有来到皇宫中,而是将力量凭依在了我的身上,你不知道是合理的。」
阿尔文皱起了眉,托拜厄斯的说话方式总让他莫名感觉怪怪的。
为什麽会在意「合理」?
托拜厄斯看着阿尔文略显稚嫩的脸庞,微微咧开嘴笑了起来:「走吧,来自影的小家伙,我带你去皇宫那边,顺便和你讲讲发生了什麽。」
阿尔文神情有些迷惑:「昨晚发生了什麽?不是西德尼戴上了皇冠,米歇尔被杀死,维多利亚疯掉了麽?」
托拜厄斯的脸色微微阴沉了些许:「是的,这些都是在预言之中的,它们也确实发生了没错,但……」
托拜厄斯看向少年:「阿尔文,我知道你是我们这批继承人中最小的,但新皇继位後你也需要掌管家族了,遇到事情要多想。」
「我都听托拜厄斯大哥的!不过这次我们七家的继承人都要上位吗?」
「是的,但那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情,我先和你说说昨天的事情吧……你现在知道多少?」
「唔……我知道你冲进去亲手斩杀了米歇尔,将维多利亚吓疯了……」
托拜厄斯轻轻点头:「没错,但这只是结果,中间的过程非常复杂。」
「首先就是米歇尔。」
「米歇尔与西德尼那个异类不同,他是标准的皇室道途,擅长仪式法术,面对突发事件和战斗没有多少反抗能力,这也是为什麽我们选择杀他。」
「原来如此……可是维多利亚也是皇室吧?为什麽不同时对她动手?」
托拜厄斯忽的沉默了,仿佛遇到了一个极难回答的话题,张开口时,脸色有些古怪:「你不知道维多利亚的身份吧?也是,你是临时被选为继承人的。」
「维多利亚不好杀吗?」
「不,维多利亚也好杀,她只要没提前布置好蛛网,比米歇尔强不了多少。」
「但关键是,她死後,那只蜘蛛可未必比王座更好解决。」
托拜厄斯摆了摆手:「好了,不提这些,我们这次行动的成功是几家联手的结果,【瓮中先知】预知了他们的每一个细微动向,【双生蚀日】让拱卫的远征军目盲,【守门人】将我们直接带进场,【影弧】给与了我斩杀的力量,【织夜之蛾】将附近的所有人蛊惑,【旧钟】则剥夺了其反应的时间。」
「当你做的准备足够多时,斩下敌人的脑袋,也如预言那般,只需要一刀而已。」
托拜厄斯微微一笑。
「原来如此,竟是这样!」阿尔文眼中几乎亮起了星星,满脸的兴奋与崇拜。
但很快,他的心中又生出了一丝疑惑:
为什麽托拜厄斯所说的都是伟大存在的名字?
毕竟出手的都是他们这些圣血贵族,该说家族名或教会名吧?
几位正神的名字确实能代指,但就是显得……怪怪的。
「总之,我们六家正神教会联手,世间便再也没有什麽存在能够抵挡!」
阿尔文赶忙点头,几乎都要忘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马车停了下来,他跟着托拜厄斯跳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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