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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略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漩涡仿若会呼吸一般,在空中缓缓律动。
艾略特的灵性在微微颤抖,如有万千钢针在前方,只是稍稍移动就会碰上去。
恶意,纯粹的恶意,只是看上一眼,艾略特便知道那些王座之下的东西绝对是邪恶的。
自霍芬瓦尔帝国成立,这些东西便被镇压在王座之下,没人记得它们都是什麽存在,人们已经渐渐将其遗忘。
而此刻看着上方的可怕存在,那埋藏在心底的恐惧才再次浮现而出。
艾略特将手掌按在心口,细细的感知着灵性。
他的灵性一直在示警,那种诡异的压迫感一直都在,从他进入帝都就未消失。
只是现在他才察觉,这感觉竟是来自於地下,来自於整个帝都的地下!
艾略特只觉得自己不是站在帝都,而是站在一座巨大的油桶上,只要稍有一点火星,就会将一切引燃!
「怎麽……会这样……」
身边忽的传来一声难以置信的自言自语,艾略特扭头望去,维多利亚呆呆的望向前方,准确来说,望向那顶腐肉之上的皇冠。
「索恩……」
维多利亚向着皇冠一步步走去。
「维多利亚!」
西德尼喊了她一声,维多利亚却恍若未觉,仍然一步步向前。
她的鞋子踩在满地狼藉的废墟之上,一脚深一脚浅,走到了那腐肉边上。
大团的腐肉缓缓蠕动了下,有恶心的脓水流出,又有无数轰然飞起的蚊蝇。
那蚊蝇向着维多利亚飞来,维多利亚身边浮现出蛛网的虚影,那蚊蝇们便尖锐的呼啸一声,一哄而散,只留维多利亚一人缓缓向前。
她向前踏步,那腐肉便向两侧让开,仿佛不愿脏污她的鞋底。
维多利亚停住了脚步。
腐肉缓缓移动,将那皇冠推了过来,又艰难地向上举起,举到了维多利亚眼前。
但维多利亚只是呆呆地看着腐肉,她伸手,试图触碰那团腐肉,可腐肉却从她的指尖躲开了。
失去了支撑的皇冠坠下,落在地上。
维多利亚什麽都没有抓住,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艾略特看了眼维多利亚,以及面色阴沉的西德尼与米歇尔,思索了片刻,扭头走向了在远处看戏的贵族们。
他怎麽说都是圣血七脉,有些话只能他来问,西德尼和米歇尔身为皇子,掣肘反而更多。
「呦,这不是艾略特少爷吗?」
不知谁说了一声。
艾略特挑了挑眉,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是斯特林公爵的事情?
托拜厄斯似乎并未将全部事情告知这些贵族们。
艾略特并没有反驳,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脸孔,能感觉到这些人明显的敌意。
他并没有在意,而是逐一打量着每个人。
这些人既然不是铁板一块,那就总会有突破口。
未必所有人都愿意分裂帝国,只是站队皇室更加麻烦而已。
很快,他的目光就定格在一个略显乾瘦的女孩身上。
她戴着一副厚重得有些夸张的眼镜,这个时代更流行轻便的单片眼镜,现代式双片带腿的眼镜更多用作墨镜来遮挡阳光。
女孩脸上的眼镜就是类似的样式,遮挡住了她的双眼。
「达芙妮·菲茨杰拉德阁下。」艾略特轻轻颔首,不卑不亢的打了个招呼。
来自【时钟塔】的菲茨杰拉德家,他们的势力是七贵族中最弱的,一直被其他几家裹挟。
但艾略特知道,菲茨杰拉德家是对皇室较为友善的,也是艾略特从血宴上唯一没有见到的一家。
最近菲茨杰拉德大公病重,艾略特对这人倒是有所耳闻,一是他对差分机格外狂热,有一台鼎鼎大名的差分机剧场,第二就是《济贫法》便是他推动的。
而眼前的达芙妮是他的义女。
艾略特微微眯起了眼,他能感受到,达芙妮对他的敌意似乎并没有那麽强。
正好来询问一下情报!
「日安,斯特林公爵,今天真是个好天气。」达芙妮推了推眼镜。
好天气?
艾略特抬头看了眼上方遮天蔽日的巨大漩涡,脸皮抽了抽。
好在哪?
不过她对自己的称呼是「斯特林公爵」,看不出,这位圣血七脉中最弱的菲茨杰拉德,居然还知道不少。
人们安静了下。
对贵族来说,称呼是绝对不能错的,名誉是如生命一般重要的东西。
她竟称呼艾略特为「斯特林公爵」?
关键是,艾略特也没有反驳?
艾略特轻轻颔首:「可以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麽吗?」
达芙妮没有拒绝,这是很合理的要求,将头扭向了皇宫的位置,叹息了一声:「血月持续的时间太久,那王座,终於承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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