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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戍区地下特审室。
钱德勒被牢牢固定在铁椅子上,右手上裹着厚厚一层带血的纱布。
审讯桌前坐着两名保卫干事,桌上的台灯直直照在钱德勒脸上。
任凭干事怎么发问,钱德勒耷拉着眼皮,下巴虽然被托着,嘴里却紧紧咬着牙关,连半个字都不往外吐。
趁着两名干事低头翻看记录本的当口,钱德勒左手食指猛地往嘴唇边上一抹,用假指甲盖边缘划破了藏在内侧的药蜡,直接咽了下去。
“干什么?按住他!”
干事扔下钢笔猛扑上去掰他的嘴,可氰化物的药性来得太快太烈,短短几秒钟,钱德勒浑身直抽搐,两眼往上一翻,嘴角淌出一股黑紫色的血沫子,当场断了气。
……
军区家属院,战家书房。
顾时野个头已经蹿得比门框矮不了多少,身板笔挺。他伸手挂断了桌上的黑色军线电话,转头看向战司霆和苏糖:
“干爹,特审室那边来信了。钱德勒在指甲盖里藏了毒药,刚才服毒死了,一句话都没交代。”
苏糖正坐在圆凳上剥花生,听到这话把手里的花生壳扔进簸箕里,摇了摇头:
“到底还是让他把线索掐死了,真是便宜他了。原本还想着撬开他的嘴,把他在城里埋的那些下线一网打尽呢。”
战司霆坐在写字台后头,翻着保卫处刚刚加急送过来的牛皮纸档案袋,一张国字脸黑得沉重。
战司霆把档案往桌上一拍,叹了一声:
“钱德勒虽然死了,但专案组顺着他入境的几个假身份往回查,把当年西南边防的一桩旧案给翻出来了。”
顾时野走上前给战司霆倒了杯热茶:“战叔,查到什么了?”
战司霆眼眶发红,手掌紧紧捏着茶杯:
“你们还记得当年雪山的事吗?”
闻言,苏糖点点头:“记得。”
旁边的顾时野也点点头。
战司霆继续道:“当年有个叫响尾蛇的特务,一直潜伏在国内,费了不少气力都没抓到人,雪山那次行动就是为了抓捕响尾蛇,后来响尾蛇死了,”
“我们派去潜伏的同志,叫沈律风,也失踪了,糖糖,你应该见过他。”
苏糖点头:“有点印象。”
她的记忆很好,当时沈叔叔虽然没有表现的明显,但沈叔叔一直想要救她,后来沈叔叔和响尾蛇一起失踪了
再后来,响尾蛇的尸体被找到,沈叔叔不见了。
脑海里联想到一种可能,苏糖看向亲爹说:“沈叔叔还活着,现在的响尾蛇就是沈叔叔?”
……
西城看守所,女监区。
林曼华身上套着灰色的号服,头发散得跟鸡窝一样,双手抓着冰凉的铁栅栏拼命摇晃,扯着嗓子冲走廊大喊:
“放我出去!你们抓错人了!我是无辜的啊!”
“我就是被那个假洋鬼子骗了!我根本不知道他是特务!我就是去传个话,凭什么抓我坐牢?我要见战司霆!战军长是我妹夫,你们凭什么关我!”
走廊里巡视的女管教走过来,拿警棍在铁门上狠狠敲了敲,冷声斥道:
“喊什么喊!再嚎就关你禁闭!协助特务绑架国家科研人员、 证据确凿,你还在这儿装什么无辜?老实呆着!”
林曼华被吓得后退两步,瘫坐在干草铺上,嘴里还在念念叨叨她的金表和大庄园,看上去有点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
下午,会见室的铁门被推开。
陈建安沉着一张发青的脸走了进来,隔着玻璃坐下。
林曼华一看到自家男人,眼睛一下子亮了,扑到玻璃前抓起通话筒就喊:
“建安!你可算来了!你快去托老领导求求情,拿钱把保释金交了!战家那群没良心的六亲不认,你得救我出去啊!”
陈建安抓着听筒,看着玻璃对面人不人鬼不鬼的林曼华,眼里除了恶心只剩下透骨的凉意:
“救你?林曼华,你犯的是通敌卖国的重罪,谁能救得了你?!”
陈建安手直哆嗦,指着她的脸咬牙切齿道:
“宝珠本来拿到了去海外留学的公派指标,档案政审都已经盖了章!就因为你干的这档子烂事,学校今天一早直接把宝珠的资格给取消了!连留京的工作分配都没了!她这辈子全让你这个当妈的给毁得干干净净!”
林曼华浑身一震:“建安……我,我真不知道……”
“你闭嘴吧!”
陈建安直接打断了她,从棉大衣兜里掏出一张盖了街道印章的离婚证明贴在玻璃上:
“字我已经签了。宝珠在首都城天天被人戳脊梁骨骂特务家属,实在呆不下去了。我已经联系了国外的远房亲戚,今天晚上的飞机,我带着宝珠直接走,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回首都城一步。林曼华,打今儿起,你的死活跟我们陈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说完,陈建安撂下听筒,头也不回地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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