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儿子用铅笔扎人家大腿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也影响人家一辈子?”
那个女人被噎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皮鞋踩在走廊的地砖上,哒哒哒响得又急又重。
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撞在墙上弹回来,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杨德胜站在门口,衬衫扣子开了两颗,领带歪到一边,头发乱糟糟的,跟那个油光锃亮、腰板挺直的教育局局长判若两人。
目光在医务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三个缩在椅子上捂着裤裆的男生身上,瞳孔猛地一缩。
“小宇!”杨德胜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搂住自己儿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声音都在发颤,“谁伤的你?谁把我儿子打成这样的!”
那个叫小宇的男孩哭得更凶了,指着墙角站着的陆霜霜,“爸,是她!她踢我......踢我裤裆......好疼......”
杨德胜猛地转过头,目光像刀子一样钉在陆霜霜脸上。
那张圆脸上的表情从心疼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一种近乎狰狞的冷酷。
他松开儿子,站起来,居高临下盯着陆霜霜,手指头几乎戳到她鼻尖上。
“你,你好毒的小孩!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这是故意伤害!我要报警把你抓起来!把你开除!让你永远上不了学!”
陆霜霜往后退了半步,但没有躲开,挺着小胸脯回瞪着他,“是他们先堵我的!他们要拿铅笔扎我!叔叔说了,有人欺负我就打回去!”
杨德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你......你还敢嘴硬!看劳资不打死你。”
说着,抡起蒲扇般的巴掌,就朝陆霜霜小脸上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