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物种”,即使目的是好的,也可能对原生生态造成冲击。
“成立生态监控小组,每个季度评估一次疫苗树对当地生态的影响。”林澈说,“如果发现严重失衡,立即调整种植方案。我们的目标是治愈世界,不是用新问题取代老问题。”
第三站:南荒雨林三号基地
南荒雨林是天衍界最神秘、最危险的区域之一。这里瘴气弥漫,毒虫遍布,地脉结构复杂多变,还存在着许多上古遗留的禁制和秘境。
选择在这里建立基地,正是因为其环境的极端性,如果疫苗树能在南荒存活并发挥作用,那么在其他地方就更没问题。
但建设过程也是最为艰难的。
“最初三个月,我们损失了二十七位开拓者。”三号基地负责人,一位脸上带着狰狞疤痕的体修沉声道,“有毒瘴、有妖兽、有突然激活的上古杀阵、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带着林澈来到基地外围的一道防线前。这里竖立着三十六根刻满符文的石柱,石柱之间有无形的屏障流动。
“这是‘概念过滤屏障’,埃塔阁下亲自设计的。”负责人说,“它能识别并阻挡某些……非物理性质的威胁。”
“非物理性质?”林澈皱眉。
负责人犹豫了一下:“我们也不确定那是什么。有时候,队员会在雨林深处听到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看到已故亲人的幻影,或者产生强烈的自杀冲动。医学检查显示他们身体没事,但精神受到了某种污染。埃塔阁下说,那可能是‘残留的法则污染实体’,上古某些强大存在死亡后,其法则印记没有完全消散,形成了类似‘鬼魂’的东西。”
法则鬼魂?林澈想到了在混沌秘境中遇到的记忆囊肿和逻辑悖论漩涡。看来天衍界作为上古天庭的遗迹之一,也残留着类似的东西。
“基地内部安全吗?”
“内部有全套净化系统,暂时安全。”负责人指向雨林深处,“但我们种植的疫苗树,有些出现了……变异。”
他们来到一片试验林。这里的疫苗树与标准形态明显不同,树干扭曲成怪异的螺旋状,叶片边缘长出了细密的尖刺,有些甚至开出了散发着甜腻香气、但颜色妖异的花朵。
“这些树仍然在释放法则微元,但微元的性质发生了偏移。”负责人递过检测报告,“比如这株,它释放的‘存在性’微元中混入了一丝‘侵略性’,会让周围的植物过度生长直至爆裂。那株更糟,它的‘秩序性’微元中混有‘僵化’属性,能让接触的动物逐渐石化。”
林澈的脸色凝重起来。这证实了他的担忧——疫苗树作为生命体,会与环境的法则污染发生交互作用,可能产生不可预测的变异。
“所有变异个体都要隔离研究,严禁外流。”他下令,“另外,加强基地的法则监测密度,每小时扫描一次,一旦发现异常波动立即报告。”
巡视完三座基地,林澈乘坐飞舟返回天衍医疗中心。飞舟上,他整理着见闻和思考。
疫苗树计划正在全速推进,但问题也越来越多:时间技术的副作用、生态平衡问题、法则污染导致的变异……每一个问题都可能让整个计划前功尽弃。
更棘手的是,随着基地数量增加,管理和协调的难度呈指数级上升。十二座基地分布在不同的环境、不同的世界,由不同的团队管理,虽然有统一的技术标准,但在具体执行中难免出现偏差。
“我们需要一个中央控制系统。”林澈在飞行日志中写道,“不只是疫苗树网络的指挥系统,还包括所有培育基地的生产调度、质量监控、风险预警……这需要比医官意识融合更庞大的数据处理能力。”
回到医疗中心后,他立即召集核心团队。
“我建议,启动‘全球疫苗树指挥中心’的建设。”林澈开门见山,“这个中心需要整合四方面的能力:医官意识融合网络(提供法则感知和微调)、灵网界集体计算云(提供算力)、械神界自动化控制系统(提供执行)、以及各世界专家组成的决策委员会(提供策略)。”
“规模有多大?”白雨问。
“至少需要容纳三千名常驻人员,以及随时可以连接的数万名远程专家。”林澈调出设计草图,“中心选址我建议在‘昆仑天池’附近,那里地脉最稳定,而且我们已经在那里建立了意识融合的基础设施。”
“建设周期和资源呢?”老院长关心实际问题。
“如果全力投入,预计需要一年建成基础框架,两年达到完全运行能力。”林澈估算,“资源消耗……大概相当于建造三十座一号基地的总和。”
会议室里响起抽气声。这个代价太大了。
“但我们没有选择。”林澈平静地说,“分散管理的效率太低,风险太高。只有集中指挥,才能确保三十亿株疫苗树协调运作,形成真正的治愈网络。否则,我们只是在世界各地种下了一堆可能变异、可能失效、甚至可能造成新问题的植物而已。”
沉默良久,老院长缓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