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开一道口子,向着林澈指引的方向突进!
沿途不断有护卫被寄生体的攻击擦中,出现各种诡异症状,但都被同伴死死拖住,没有掉队。
终于,在冲出约三百丈后,前方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被扭曲藤蔓和发光苔藓部分掩盖的裂隙!
“跳下去!”林澈毫不犹豫,率先跃入裂隙!
众人紧随其后。
裂隙内部并非垂直向下,而是倾斜的、布满湿滑苔藓的狭窄通道。众人跌跌撞撞地向下滑行了数十丈,才落到一个相对宽敞的地下洞窟中。
头顶上方,寄生体潮水般涌到裂隙口,发出不甘的嘶鸣和抓挠声,但它们似乎对进入这种稳固的地下结构有所忌惮,只在洞口徘徊,没有追下来。
暂时安全了。
所有人都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刚才那短短一刻钟的突围,比经历一场生死大战还要消耗心神。有四五名护卫伤势较重,出现了明显的“概念侵蚀”症状,需要立刻处理。
林澈靠坐在岩壁上,脸色苍白。刚才连续催动枝杈和先祖之力,消耗巨大,体内那借来的力量又流逝了一部分。
他强打精神,先为受伤的护卫进行紧急“法则调平”,驱散他们体内混乱的概念碎片。好在伤势不算致命,在圣徽之力和医心草粉末的辅助下,很快稳定下来。
“清点人数,处理伤势,休整半个时辰。”林澈下令。
趁此机会,他再次仔细感知玉简地图。
他们现在的位置,应该已经踏上了那条“隐秘小径”的起始段。这条小径大部分位于地下或极其隐蔽的法则夹缝中,能有效避开地面的大部分危险和“病人意志”的感知。
“接下来,我们要沿着这条地下路径,向核心区域迂回前进。”林澈对围过来的白雨和赵虎说道,“地图显示,这条小径会经过几个关键节点,其中一处,距离墨渊活动的‘叹息之墙’区域非常近。我打算……先去那里看看。”
“主动去找墨渊吗?”赵虎问道。
“不是找他,是侦察。”林澈眼中寒光闪烁,“俞前辈说他们在试图破坏封印,玉简地图也显示‘叹息之墙’是封印外围的一个薄弱点。我们必须弄清楚他们进展到了哪一步,有什么计划。而且,如果可能……或许能给他们制造点麻烦,拖延他们的进度,为我们争取时间。”
白雨点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赞同。而且,我们走这条小径,本身就相对隐蔽,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休整完毕,队伍再次出发。
地下路径阴暗潮湿,布满各种发光的菌类和奇形怪状的岩石。但比起地面的概念之雨和寄生体潮,这里确实安全了许多。偶尔会遇到一些地底滋生的、被混沌能量轻微侵蚀的生物,但实力不强,很容易解决。
按照地图指引,他们在地下穿行了大约外界三个时辰(气泡内约十二个时辰)。终于,前方传来了隐隐的、如同亿万生灵同时哀叹般的低沉嗡鸣声。
“是‘叹息之墙’。”林澈低声道。根据玉简描述,那是封印力量与外部混沌能量长期对冲形成的一道无形的“法则音障”,声音本身就带有强烈的精神侵蚀效果。
他们找到了一个隐蔽的、位于岩壁高处的观察孔。透过孔洞,可以俯瞰下方一片巨大的、如同被巨斧劈开般的峡谷。
峡谷的对面,是一片缓缓流动的、灰白色中夹杂着暗红纹路的“雾墙”,那正是“叹息之墙”的本体。低沉哀怨的嗡鸣正是从那里传出,听得人心头发闷,莫名悲怆。
而峡谷的这一侧,靠近岩壁的地方,赫然建立着一个临时营地!
营地规模不小,竖立着十几顶黑色的帐篷,中央甚至有一个用诡异符文笼罩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祭坛状建筑。
大约三十余名黑袍人在营地中忙碌,他们有的在切割、搬运着一种暗红色的、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的胶状物质(混沌脓液),有的则在岩壁上镌刻着复杂的、充满侵蚀意味的符文。
林澈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营地中央,那个被数名气息强大的黑袍人簇拥着的身影上。
墨渊。
他依旧穿着那身紫袍,但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阴鸷,胸口似乎还缠着绷带。他正站在祭坛前,手中托着一个不断旋转的、由灰黑色雾气和暗红色脓液混合而成的球体,眼神狂热地注视着对面缓缓波动的“叹息之墙”。
而在墨渊身旁,还站着一个让林澈瞳孔骤缩的身影——
正是那个胸口暗金色肌体伤口还未完全愈合的归一教巡查使!他脸上的青铜面具在营地幽暗的火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他们果然联手了!而且,看样子正准备进行某种……大规模的仪式!
“他们在做什么?”赵虎压低声音问。
林澈凝神观察,结合玉简中对封印结构的描述,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在……定位并弱化封印的‘叹息之墙’节点。”林澈声音沉重,“看到那些刻在岩壁上的符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