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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有一件大喜事。
没有按时毕业,是他刻意而为之。
他要去刚回归的港城培养半年,属于两岸人才交流项目,半年后博士毕业。
因为身份敏感、专业敏感,能申请到这个机会,对他来说,弥足珍贵。
而且,一个月八百美元的生活补助,都可以用作女儿的治疗费用。
这样的机会,可真是太难得了。
于是,一直拖到1997年底,秦玉坤才真正戴上了博士帽。
已过而立之年的他,重新找回了意气风发的样子。
杨玲玉原本想带着女儿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但路程太过遥远,在火车上,不知道会出什么状况,这个计划只能作罢。
两边的父母让她一个人过去,他们会在家里照顾好熙阳。
婆母劝道:“玲玉,熙阳生病这几年,你活得太累了,一点儿自我的时间都没有。阿坤博士毕业,这是一件大喜事,咱家总得派个代表过去祝贺吧?你去最合适。”
熙阳姥姥也劝道,“老大,你不要觉得孩子生病了,你就只能围着她转。你心疼你的孩子,我也心疼我的孩子啊!我希望你出去散散心,笑一笑。你的心情轻松了,对熙阳也好啊!”
熙阳爷爷也说,“我看呐,阿坤心情烦躁,还会抽烟喝酒。你心里压了那么多事,可你只往心里压......再紧绷下去,你会受不了的。你就出去玩玩,散散心。把孩子交给我们,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
在这种时刻,杨玲玉又感觉自己是很幸运的。
于是,她把照顾女儿的事项交代了一遍又一遍,才踏上了南下的列车。
她和丈夫一起回来时,她都不知道,一个小小的种子,在她身体里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