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萍沉默不语,她不想离开。
姨妈急眼了:“同辉说了,他的工作单位,能解决家属的工作。这个机会多难得!你那么用功地读书,不就是想有份更好的工作吗?”
“姨妈,我舍不得你。”
秋萍抬起头,泪眼朦胧。
姨妈一愣,又狠心说:“你在我家住了二十多年了,我供你吃、供你穿,如今你大了,能自立了,就赶紧出去,让我过几天快活日子。”
姨妈是故意这样赶她走的。
就像当年的姨夫一样。
姨夫自知得了不治之症,就犯了犟脾气。不肯治疗,不肯住院,所有对他好的人,他都一律骂回去,一心只想回家躺着。
他们都是最朴实的乡下人,朴实到连演戏都演不真。
秋萍双手抱膝,哭个不停。
姨妈无暇劝她,择着菜,自说自话。
“你聪明,也用功,要是被有钱人家收养,你考清华北大也不在话下。可是你长在我们家,除了给你口吃的,我们什么都做不了,白白耽误你这么多年……”
说着说着,姨妈哽咽了。
她擦了把眼泪,继续说,“这些年来,你帮我家干了那么多活,我们对你的那一点点恩情,你早就还清了。都说女人结婚是改命的好机会,秋萍,你的机会来了,可千万要抓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