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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结婚是他们自己出的。”陈母在陈父的提示下也回想起来了,她们确实一直在兜底,不过她还是提示了一下陈父。
陈父没接她这个茬,白了一眼:“装修又不让他们出钱,他们还能去住,她是不是赚了?”他说完这句话,觉得酣畅淋漓,这可真是养儿子,从一出生养到现在,还要看脸色?
陈母没有再说话了,她无话可说。
接下来的日子,陈秀芳和沈临风算是彻底扎进了装修这件事里。
陈父陈母偶尔也会添上几句,但是后来两个人商量后达成一致,不管,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不出钱就闭嘴。
这天,两个人坐在陈母家那张老旧的木头餐桌前,一人端着一杯茶,手机轮流翻看着各种装修图片——中式、新中式、极简、北欧,甚至还有几套农村土炕改榻榻米的案例,一边看一边分享讨论,一边截图保存,以备比较筛选,看得两人眼花缭乱,弄得人晕头转向。
陈秀芳手指划了几下,忽然停在一张图上,举到沈临风面前:“你看这个,这个院子收拾得多利落。青砖灰瓦,窗户是断桥铝的,屋里大块瓷砖,怎么都得一米以上吧,一看就是铺了地暖,还有一溜儿阳光房,外面留了一小块菜地,边上还搭了个藤架。”沈临风接过去看了几眼,把手机还给她:“看着行。就是不知道咱们那老房子的底子能不能做成这样。”
陈秀芳觉得完全可以,她打听了,只要不是把房子推了重建,村里根本不管;至于装修的这些,没什么特殊,完全能操作。
陈秀芳又翻了几张,把觉得不错的都保存下来,和沈临风商量给陈父陈母过过目,沈临风说:“当然,最后的样式还得爸妈敲定”。
陈秀芳把在卧室躺着听评书的陈父叫出来,把手机递给陈父:“爸,您看看这几个风格,喜欢哪种?”
陈父想说他不管,你们看着选,又怕伤了他们的热情,就戴上老花镜,一张一张地翻,翻到那张青砖灰瓦的院子时停住了,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都挺好,你们看着选吧,我岁数大了也不懂,别挑花架子就行,能省则省,好看赖看都不如实用。”
陈母在厨房酱牛肉呢,答对好锅也凑过来看了看,也没挑毛病,只是说了一句:“院子得留块地种菜,再给我留个地方养鸡,别的你们定。”
陈秀芳点了点头,她看出来了,陈父喜欢那张,便把那张图单独收藏好,又记下了父母提的几条小要求——窗户要大、厨房得敞亮、卧室多点、好打扫卫生。
沈临风在旁边用手机备忘录一条一条记下来,一句话都没漏。记完之后,他又把那些要求重新念了一遍,确认没有记错,才把手机收起来。
因为姐姐姐夫在,陈秀江一家三口每天都过来吃饭,听说已经开始动手筹划了,也积极配合,主动说:“姐,你们选定了样式,就别自己瞎找装修公司了,我认识个人,人家是专业干装修的,听说公司开得挺大,唐山各县区都有店呢,只要你提供样式,他们能还能给设计图纸、包工包料,还可以自己出料他们出人。哦,对了,就是咱们老家隔壁大哥的外甥。”
陈秀芳听了有些好奇,又有些懵,隔壁的孙春生按辈分和陈秀芳他们是同辈,但是年龄却比陈父还要大上两岁,他有两个闺女,每个闺女家都有儿子,不知道陈秀芳说的是哪个:“春生哥的外甥?谁家的?”
陈秀江想了想,猛地一拍脑门:“就是二娟的儿子!二娟啊,小时候跟你一块儿玩的那个。”
陈秀芳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二娟?她儿子?”
陈秀江点了点头:“对,就她儿子,叫王磊。听说干装修干了好些年了,公司越做越大。”
陈秀芳的思绪像被一阵风吹开了一扇门,那些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的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
二娟是她小时候最好的玩伴。
两个人同岁,二娟比她小一个月,住在东邻,每天上学都结伴走。那时候的路还是土路,下雨天泥泞得走不动,两个人手拉着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学校赶。
二娟学习不好,课文背不下来,数学也跟不上,五年级就辍学了。陈秀芳那时候还替她惋惜了很久,觉得她不该这么早就不念了。二娟倒是没当回事,笑着说她不是读书的料,早点挣钱也好。
后来她二十岁就嫁人了,嫁的是祖辈做买卖的人家,日子过得还不错。
陈秀芳那时候刚刚师范毕业,已经上班了,偶尔回村还能碰见她,见面了说几句话,都是些家常话。等陈秀芳结了婚,回家的机会少了,一年也见不上几次,她的消息都是陈母转述的。
二娟三十六岁那年,男人就得癌症走了,留下她和十四岁的儿子。
那时候陈父陈母已经搬到县城好几年了,这消息也是他们听村里在县城的别人说的,陈秀芳基本上和二娟断了联系,听到这消息难过了好多天,可是因为好多年没联系了,她也没去看看,这件事这么多年来都是她心里一个结,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觉得自己该去看看的,可是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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