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的固定圈,保证网口在水下能完全撑开。
网身从粗到细,分成四五个递减的网节。
最尾部的网囊孔径最小,最後用粗麻绳紮得死死的,只要进了这个漏斗,在水流的冲击下,大部分的鱼都没办法退出来。
孙大壮一病一拐的凑上前,看了一圈,满脸疑惑。
「朝阳,这网连个牵绳都没有,怎麽拉啊?」
赵有山在一旁听着,咧开缺了一颗门牙的嘴,笑了。
「大壮娃子,这网可不是用来拉的。」
「它是放在水底下,等着鱼自己钻进去的。」
他转头看向江朝阳。
「朝阳娃子,网口的拉力承重麻绳,我用了两股牛筋绳混着编的。」
「坠底到时候咱们用几十斤重的大青石。」
「只要你们今天能在冰面上把它定住,它绝对翻不了。」
江朝阳点了点头。
「连长,你去你们老兵的帐篷,去挑几个状态最好的队员。」
「咱们带上冰鑹、定海木桩和麻绳。」
「跟着我和赵把头,咱们今天去老龙口下游的那个窄水弯。」
「那我们呢!」
「朝阳,我们也去。」
看着孙大壮一群人焦急的样子。
江朝阳转过身,对着身後那群满脸疑惑的六连队员下达了新的指令。
「晚秋,你带着状态好的後勤组队员,统计好所有拉伤、还有今天腿脚不便的队员!」
「然後去医疗队那边问问有什麽冻伤拉伤的药。」
「你们其他所有人,今天的任务,就好好休息,互相把僵硬的肌肉揉开了,尽量让身体缓一缓,明天我根据你们恢复的情况,看看去不去再拉一网。」
听到江朝阳这番话,苏晚秋立刻点点头答应下来。
趁着关山河回去喊人的功夫,江朝阳也跟赵有山一起,把渔网搬到由马拉着的爬犁上面。
一小队轻装简从的人马,拉着装有定置网的爬型,在全连人疑惑又期待的目光中,迎着风雪离开了营地。
一路上。
江朝阳、关山河、赵有山和两名经验丰富的老兵跟两个渔民,一行七人还有一匹顿河马拉着的冰爬型走在雪原上。
爬型上只有两张刚改制好的定置网,还有两段粗壮的原木、绳索和用来破冰的铁。
周围宽阔的江面上,其他连队的队伍也在陆续进发。
江朝阳眯着眼睛打量四周,发现这些队伍比昨天稀疏了许多。
昨天清晨出发时,每个联合生产小组加起来都是浩浩荡荡的上百人。
今天,大部分队伍的人数都缩水了一小半。疲劳在每个人的脸上写得清清楚楚。
但队伍依然在顶着风雪向前挺进。
就在江朝阳他们沿着岸边江道前行时,前方岔路口出现了一支人数相对较多的队伍。
那是二营三连的人。
带头走在前面的正是尤清海。
後面跟着的武恺穿着一双打补丁的黄胶鞋,头上戴着厚实的狗皮帽子。
他肩膀上也勒着一根粗壮的拉套绳,正埋头向前发力。
听到侧面爬型滑动的声音,武恺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架只装了些绳网木头的爬型。
接着又看向六连这稀稀拉拉仅有的七个人。
武恺原本刚硬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夹杂着敬佩和惋惜的复杂神色。
昨天晚上,六连一网干出两万多斤的消息,可以说震动了全团。
武恺本以为今天会在江心深水区,和江朝阳再来一场硬碰硬的较量。
但他没想到,六连损耗居然这麽大!
武恺直接把手里的牵引绳解下来,递给旁边的队友。
他大步朝着江朝阳这边走了过来。
「关连长,江朝阳。」
他看了一眼关山河,又看了看站在爬犁边的江朝阳。
「你们连————就剩你们了?」
武恺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嘲笑或者落井下石的意味,反而满是庄重与肃穆。
昨天晚上三连内部开会的时候,武恺也自己核算过那笔帐。
在老龙口那种险恶的深水江段,能一网拉起两万多斤。
水下的挣紮抗力绝对不会轻松。
六连肯定是拿命去拼了。
只是今天这全员趴窝,却完全出乎武恺的意料。
江朝阳看着武恺那副认真的模样,知道对方肯定误会了。
不过他也没多解释,只是顺着话头接了下去。
「大家都累坏了,今天基本都在帐篷里养伤。」
武恺叹了口气。
他擡起戴着厚重手套的大手,重重拍在江朝阳的肩膀上。
「江朝阳,昨天你们六连干得确实漂亮。」
「全团首网两万多斤,这头名你们拿得实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