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在禁中动手。今日不过是化解兄弟嫌隙,带太多兵卒,反倒显得我等心虚,落人口实,说我东宫拥兵自重,意图不轨。”
“可大哥……”李元吉还想再劝。
“不必多言!”李建成打断他,语气沉了几分。
就在此时,魏徵匆匆从殿内追出,官袍凌乱,神色焦急万分,几步冲到李建成马前,拱手急道:“殿下!万万不可轻入!臣昨夜彻夜未眠,多方打探,得到确切消息,天策府死士尽数潜入玄武门,常何昨夜频繁出入秦王府,行踪诡异,此事必有天大的阴谋!殿下若执意入宫,务必带齐护卫,否则……今日便是死局啊!”
李建成看着魏徵焦急的模样,心中微动,却依旧摇了摇头:“魏先生不必多言。父皇旨意已下,召我与齐王即刻入朝,若我等避而不入,反倒坐实了‘心怀鬼胎’的罪名。放心,孤身为储君,行走宫禁,自有禁军护持,世民不敢妄动。”
“殿下!常何早已投靠秦王!玄武门已是天策府的天下啊!”魏徵急得声音发颤,伸手想要拉住马缰。
李建成侧身避开,沉声道:“魏先生退下!孤自有分寸!”
说罢,他不再迟疑,双腿轻夹马腹,策马前行,对身后李元吉道:“四弟,走,随我入宫,莫让父皇久等。”
李元吉见状,只得咬牙跟上,心中却始终悬着一块大石,手始终按在刀柄之上,指节泛白,不敢有半分松懈,目光不停扫过街道两侧,警惕着一切异动。
两骑并驾,缓缓行向玄武门。
晨雾渐散,天光微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玄武门巍峨的城门近在眼前,守卒肃立两侧,甲胄鲜明,一切看似如常,平静得诡异。
李建成、李元吉策马入门,行至临湖殿附近时,李元吉忽然猛地勒住缰绳,马匹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他脸色骤变,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大哥!不对!”
李建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一愣,回头问道:“怎么了?为何突然止步?”
“你看四周!”李元吉声音发紧,指尖颤抖着指向殿侧密林,“这林子平日里飞鸟成群、宫卫巡逻不断,今日却寂静无声,连虫鸣都没有!宫卫身影稀疏,角楼之上空无一人,绝非平日模样,定有伏兵!我们中计了!”
李建成心中一沉,抬眼望去,只见临湖殿旁林木茂密,雾气缭绕,却听不到半分人声鸟鸣,死寂得可怕,连风穿过树叶的声音,都透着一股肃杀。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如坠冰窟。
“不好!快退!立刻退出玄武门!”李建成厉声大喝,声音都变了调,猛地调转马头,便想冲出玄武门,返回东宫调兵。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拦住他们!一个也别想走!”
一声冷喝,自密林之中炸响!如惊雷划破晨雾,震得人耳膜发颤!
李世民一身明光铠,披坚执锐,手持长槊,策马冲出密林,槊尖寒光闪闪,身后八百死士紧随其后,刀出鞘,箭上弦,喊杀声骤起,瞬间将临湖殿前路后路尽数堵死,水泄不通!
第三节 兄弟相残血染阙 玄武门前定生死
“李世民!”
李建成瞳孔骤缩,看着眼前身披铠甲、杀气腾腾的弟弟,如遭雷击,一时间竟愣在原地,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他从未想过,自己一向英武善战、同生共死的二弟,真的敢在皇宫禁地、在父皇眼皮底下,悍然兵戎相见,痛下杀手!手足之情、君臣之义,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李世民勒马立于阵前,长槊斜指地面,槊尖滴下一滴晨露,声音冰冷刺骨,再无半分兄弟温情,只剩彻骨的决绝:“大哥,四弟,既已入宫,何必急着走?今日,便是你我三人,了结所有恩怨、定夺大唐江山归属的时候!”
李元吉反应极快,瞬间从惊惶中回过神,知道此刻已是你死我活,他猛地抽出弓箭,左手拉弓、右手搭箭,瞄准李世民心口,指尖发力,连射三箭!
“咻!咻!咻!”
箭羽破空而出,带着尖啸,直取李世民要害!
可李世民自幼征战四方,弓马娴熟,天下无双,早有防备,身形一侧,马背一旋,三箭尽数落空,叮叮当当钉入身后树干之中,箭尾震颤不止,木屑飞溅。
“无知匹夫!螳臂当车!”
李世民眸中厉色暴涨,最后一丝兄弟情分烟消云散,他不再犹豫,抬手一挥,厉声下令:“杀!”
“杀——!”
喊杀声瞬间撕破晨雾,响彻太极宫!天策府死士如猛虎下山,如饿狼扑食,直冲东宫、齐王府随从!这些随从不过数十人,哪里是八百精锐死士的对手,顷刻间便被斩杀殆尽,惨叫连连,鲜血溅洒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尉迟敬德手持双鞭,一马当先,铁鞭挥舞,势不可挡,东宫护卫根本不堪一击,触之即死、碰之即伤,他如一尊杀神,瞬间冲至阵前,为李世民扫清前路。
李建成心胆俱裂,哪里还敢再战,策马狂奔,马鞭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