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也正是夺下天渊关。
楚雄却挡在了这里。
挡在了她面前。
这算什么?
父亲要拦她。
主公要她夺关。
她该听谁的?
“将军!”
有人低声喊了一句。
紧接着,更多窸窣的议论声传了出来。
不满写在每个人的脸上。
楚凌霄缓缓闭上眼。
她想拿下天渊关。
太想了!
一座影城,孤僻,贫瘠!
她孤身作战这么多年,也想要个根据地,也想手握大军,可以与恶鬼军团一战高下。
天渊关,多好的机会呀?
只要她接下,这一切便可实现。
楚凌霄睁开眼。
面具后的冷意一点点散去。
她没有解释。
也没有争辩。
只是翻身上马,将断枪挂在马侧,调转马头。
“全军听令。”
声音依旧冷硬。
影军众将抬头。
楚凌霄看着来时的方向。
“撤!”
一个字落下,像刀砍在地上。
“将军!”
“天渊关就在眼前啊!”
“我们凭什么退?”
几名影军校尉压不住怒气,当场上前。
楚凌霄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极冷。
争执声顿时停住。
她仍旧没有解释,只轻轻摇了摇头。
楚雄站在她身后,手无声地攥紧。
楚凌霄没有再看他。
她一抖缰绳,永夜迈开马蹄。
三万影军沉默列队,跟着她撤离了天渊关。
没有人再议论。
也没有人回头。
只有马蹄声踩过碎骨,整齐地传向远处。
刘年回头看了一眼。
楚雄仍然站在原地。
身后的楚家军重新抬起了那面残破的楚字军旗。
父女之间隔着不过两步。
最后却隔了,一座天渊关。
……
数日后。
影城。
城门缓缓打开。
陈无言亲自站在城楼下。
他没有带亲卫,也没有摆出皇孙的架势,只穿了一身染尘的白甲,安静地等着楚凌霄回来。
影军进入城内,士卒们神情沉重。
楚凌霄翻身下马,站在陈无言面前,忽然单膝跪下。
“主公,请斩末将头颅!”
陈无言伸手扶她。
楚凌霄没有起身。
“末将未能夺下天渊关,违背军令,致使三万影军无功而返。”
“先起来!”
陈无言比划。
楚凌霄抬头看他。
“我令你夺关。”
“你也确实夺下了天渊关。”
楚凌霄皱眉。
陈无言继续比划:
“你杀了尸王,救下十万百姓。”
“楚家军还在,关城也还在。”
“这场仗,你赢了!”
楚凌霄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陈无言看着她,神情逐渐沉静。
“你父亲说那些话,是在保你。”
陈无言取出一张纸,递到她面前。
纸上只有几行字。
“天渊关是中原咽喉。”
“恶鬼必会再来。”
“朝廷也必会来。”
“影军占关,腹背受敌。”
“你,守不住的!”
楚凌霄盯着那几行字,面具后的目光终于有了变化。
陈无言抬手,比划得很慢。
“楚雄若让你进关,朝廷便有了出兵的理由。”
“他若与你争,朝廷反而会先盯着楚家军。”
“楚家军替你挡住了名分。”
“也替你挡住了第一轮刀。”
楚凌霄垂下眼。
胸口像被什么堵住。
她没想到这些。
陈无言想到了。
楚雄也想到了。
只有她,带着三万影军杀到关下,满心都是夺关。
她以为父亲在阻拦她。
原来父亲站在那里,替她挡住了后面的人。
陈无言又递出一张纸条。
这一次,只有一句话。
“将军,您是否想过,其实他早已认出了您?”
楚凌霄的身体骤然僵住。
周围的影军正在卸甲,城墙上有士卒低声交谈,铁器相撞,马匹嘶鸣。
那些声音逐渐远去。
她只看见纸上的字。
一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