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
越来越远的庆生楼前,道门弟子组成的剑阵已经被尸潮淹没大半。
唯有那道白金剑光还在尸海中闪烁,时隐时现。
最后,连光也看不见了。
……
车身不停晃动。
拆掉座位的车厢里挤满了人。
有人抱着伤员,有人护着孩子,还有人用手压住渗血的纱布。
可车上连一声咳嗽都没有,静得可怕。
南丰的尸煞几乎都被吸引去了庆生楼。
离开中心城区后,路上的阻碍反而少了许多。
肖勇握紧方向盘,挑着能够通行的道路向外开。
如今走高速最合适。
沿路服务区还能找到汽油、水和食物。
只是舜城远在千里之外,途中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顺利的话,明日或许能到。
刘年靠着车厢,始终低着头。
从上车以后,他一句话都没说。
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崇元最后那声“斩妖邪”。
这小子,平时吊儿郎当,见钱眼开。
真到了要命的时候,这小子一点都没含糊。
而自己,却像个逃兵,就这么看着上千道士死在那里。
咔!
旁边响起金甲摩擦的声音。
楚凌霄站在车门附近,面具遮住了神情,可握住枪身的手却越来越紧,甲片之间渗出一缕阴气。
刘年抬起通红的眼睛。
“四姐,你这辈子,应该没打过这么憋屈的败仗吧?”
楚凌霄沉默片刻,手再次一紧。
“属下确有不甘!”
她望向车窗外不断倒退的废墟。
“倘若我楚家军在,此仗必胜。”
“楚家军……”
刘年念了一遍,扯了扯嘴角。
“哪里还有楚家军啊?”
九都都亡了千年。
那支曾让尸煞退避、让恶鬼丧胆的军队,早已尸骨无存。
如今能被她调动的,只剩那群被困在地宫里的残缺阴兵。
“主公……”
楚凌霄少见地迟疑了一下。
刘年闭上眼,后脑抵住冰冷的车壁。
“有话就说吧,这时候了,没什么可绷着的。”
“倘若您能完成属下的任务,楚家军便可归队。”
刘年睁开眼睛。
车轮压过裂缝,整个车厢猛地一颠。
他抬手扣住窗框,目光落在青面獠牙的面具上。
“你说真的?”
“是。”
楚凌霄抚过长枪上的缺口。
“只是如今局势紧迫,主公恐怕没有时间。”
刘年没有立刻回答。
完成四姐的任务,就能让楚家军归队。
一支真正由楚凌霄统率的军队。
南丰已经沦陷,各地尸种接连爆发。
靠他们这些人四处救火,救不过来。
可四姐的任务究竟需要多久,他还不知道。
这一路上,刘年虽然跟个木头人似的,一直发呆。
可脑子却没有停。
首先他奇怪的是,为什么崇元会来,为什么崇元也记得他。
无名碑按理说抹去了自己的痕迹,崇元不该记得他。
如果不记得,也就不会赶来赴死!
“要我说,没什么好犹豫的。”
大姐倚在另一侧车窗边,抬手压住被颠乱的碎发。
“去舜城的路暂时还算安稳。到了舜城,活人有地方安置,我们也有喘息的机会。”
她看了一眼楚凌霄。
“你与四妹去完成任务。我们分头行事,目标散开,总好过挤在一处,让人一锅端了。”
刘年揉了揉发疼的眉心。
“归根结底,还是陈涌的尸心在作怪。”
“皇陵里面打了这么久,那颗尸心竟然还没碎!只要子母双阴脉还在给它供给尸气,外面的高阶尸煞就杀不干净。”
他停了片刻,低声骂道:“里面那场架,到底要打到什么时候?”
“呵,小郎君,你想多了!”
沈宴清虽在笑,眼神却极冷。
“那里面的架,且打不完呢!”
刘年看向她。
“为什么?”刘年不解。
“因为少了一环!”大姐意味深长地答道。
“什么意思?”
沈宴清抬起手,在满是灰尘的车窗上划出三道痕迹。
“如今的皇陵里,有三方势力,陈涌与阴王表面合作,是想利用阴王除掉阳门!”
“而阴王的目的,除了那两条阴脉之外,阳门,他也确实想除掉!”
她的指尖落在中间那道痕迹上。
“可你别忘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