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话说完,两人都闭了嘴,脸颊也不约而同的泛起了红。
又沉默了几秒,六姐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动作细致得像照顾病人。
“当时古阵震荡得很厉害,祖庭山后的九尊青铜古钟全碎了。”
刘年眼神一沉。
那一幕他还有印象。
玄门初开,崇元承火。
阿玄跪在白石台前哭。
阴王吞了第四条阴脉本源。
而自己也被拖进了黑暗。
“我们都以为你出事了。”六姐轻声说,“古阵里的光门本来已经散了,可后来又浮出你的影子。”
刘年皱眉。
“我的影子?”
“嗯。”
六姐声音低了些。
“当时很吓人!你的身体上全是裂纹,像被摔碎又勉强拼起来的瓷器,浑身都是血,阳煞和阴气缠在一起,谁也不敢碰。”
刘年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臂。
皮肤完好,连疤都没有。
可他能感觉到,体内多了一样东西。
和阳煞完全相反。
阳煞像炽烈白金火焰,锋锐,灼热,带着守护的意志。
而这股新生的阴煞却沉在更深处,冰冷,寂静,像一柄插在因果里的刀。
刘年想起行九善说的话。
阳煞救人!
阴煞杀因!
这玩意儿听起来就不像正经技能。
关键是连说明书都不给,又不知道怎么使用!
“老天师呢?”刘年问。
“老天师为了稳住古阵,耗了很大力气。”六姐说,“好在这一次第四阴脉被除掉了,这才得以稳住局面。”
刘年眉头一跳。
“那外面呢?”
“外面的鬼物,暂时被压制住了。”
六姐轻轻吐出一口气。
“南丰那边的尸煞暴乱也缓了下来,之前那些受阴脉影响变异的鬼物,有一部分直接失控崩散,还有一些逃进了阴气重的地方。”
刘年听到这里,心口悬着的大石总算落下一点。
南丰那场除夕夜的浩劫,像一把火烧在每个人心里。
这一个多月,他躺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可外面的人还在拼命。
“其他姐妹们都出去找漏网之鱼了。”
六姐温柔地解释道。
“她们一起行动,出不了大事。”
刘年嘴角抽了一下。
“七妹也跟着出去了?那沿路的饭馆还好吗?”
六姐轻笑出声。
“她们出门前带了很多馒头。”
刘年沉默了一下。
“够她吃半路吗?”
六姐认真想了想。
“也许不太够。”
刘年扶额。
很好!
有画面了!
五姐一身红衣,提着寒雨凛冬追杀恶鬼。
九妹闪来闪去,笑眯眯撕鬼。
八妹叼着烟,一边骂街一边杀鬼。
三姐在旁边一边莲舞一边脑补惊天大局。
而七妹......抱着馒头袋,边喊饿边把鬼物锤进土里......
这画面想想就很阴间啊!
刘年又问:“那你怎么没去?”
六姐抬起脸。
“我不太会战斗。”
“她们比我适合追杀漏网之鱼,所以我留下来照顾你。”
刘年心里一软。
他低头,在她发间蹭了蹭。
“这段时间,辛苦了。”
六姐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轻轻放在他心口。
隔着胸膛,她能感觉到刘年的心跳。
脸上,也露出从未有过的安心。
刘年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崇元呢?我一会儿得去找那骗子好好算笔账!”
屋内安静了一瞬。
六姐的表情微微变得认真。
“他的考验还在继续。”
刘年愣住。
“什么意思?他不是在外面守阵吗?”
六姐摇头。
“他没有骗你,你们其实就是一起进了大阵,只不过各自的考验不同,所以分开了!”
刘年的眼神瞬间凝了起来。
“你确定他也进去了?”
“嗯。”六姐说,“但他还没有出来!”
“老天师说,那是道门传承里属于他的因果,也是他作为道门圣子的必经之路!你醒了,说明你的考验结束了,可崇元那边,还没结束。”
刘年闻言,沉默了下来。
看来是自己误会他了。
如果现在崇元的考验还在继续,那他面对的东西,恐怕也不会比桃源轻松。
“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