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欣慰地想笑。
可突然又觉得亏得慌!
妈的!
本来他就是进来毁个阴脉。
谁知道毁着毁着,给自己毁里头了。
还好啊,带出个徒弟来,多少算是安慰吧!
“阿玄。”
刘年轻声喊他。
阿玄立刻低下头。
“我在!先生,我在!”
刘年看着他眉心。
那里隐约有一点很淡的光。
这孩子能看见阳煞。
能碰到阳煞余温。
也能让残破阵纹重新亮起来。
桃源真正能撑下去的根,也许就在他身上。
刘年艰难抬起手。
这一次,他没有再掉下去。
他的掌心浮现出最后一团白金火光。
那火光没有先前杀鬼时的霸道,也没有压制阴脉时的狂暴,温和得像冬夜里的一点炉火。
阿玄愣住。
“先生……”
“别动!”
刘年声音很轻,却仍带着那股让人不敢反驳的劲。
“给你点好东西。”
白金火光从刘年掌心飘出,缓缓落在阿玄眉心。
阿玄浑身一颤。
下一刻,他的瞳孔里映出一缕白金色火星。
那火星钻入他的身体,沿着血肉、骨骼、经脉缓缓流动。
阿玄疼得小脸发白,却死死咬住牙,没吭一声。
桃源大地微微震动。
那些原本还在被黑气啃咬的白色阵纹,忽然稳定下来。
古井边的黑纹停止蔓延。
山洞口的铃铛轻轻晃动,发出清亮的声响。
刘年松了口气。
“你体内,现在有了阳煞这东西。”
他眼神有些涣散,却还是努力笑着。
“哈!等你慢慢体会,完全掌握它之后,甚至都可以开宗立派了。”
阿玄哭着问:“开什么宗?”
刘年眼前闪过一张婴儿肥的脸。
崇元那小道士捧着半个烤红薯,张嘴闭嘴问报销,满脸都写着不靠谱。
还有那个病得快死的老天师。
一个个说话云里雾里,偏偏真到了要命的时候,还得他这个屌丝往前顶。
刘年忽然乐了。
笑得一咳,又咳出一口血。
“实在起不出名字,就叫道门得了。”
阿玄怔怔看着他。
刘年继续道:“好好干,道门由你创建,比那些不靠谱的老天师强多了。”
他说完,心里竟然冒出一个荒唐念头。
如果这里再建立一个道门。
如果这个道门从一开始,创始人拥有阳煞,并且都记得火把、灰线、铜盆和活人不能跪着等死。
应该会比现实里的道门靠谱一点吧?
阿玄抹着眼泪,声音哽咽。
“可是外面挺多道士的,我建道门合适吗?”
刘年的呼吸越来越轻。
“合适……”
他直勾勾望着天,声音几乎要散进风里。
“你道你的,他们道他们的......”
“万一以后……他们都听你的呢?”
阿玄用力点头。
眼泪砸在白石台上,一滴接着一滴。
刘年忽然又想起什么。
“对了。”
“你还得取个道号吧?”
“叫玄什么呀?”
阿玄跪在他身边,双手死死攥着块竹片。
他看着刘年逐渐涣散的眼睛,看着这个从天外落进桃源的先生。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只崇拜刘元先生。”
“不如……”
“就叫崇元吧!”
可这话落下,刘年的意识已经模糊了。
他听不清最后阿玄说了什么。
只隐约听见最后两个字。
崇元。
他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想笑,又像是想通了什么东西。
随后,那双眼睛里的光,彻底散尽。
“先生?”
阿玄声音发颤。
“先生!”
阿玄扑在刘年身上,哭到失声。
魏老头扶着木杖,一步一步走到白石台前。
丁福提着柴刀,满身是血,跪了下去。
山洞里的妇人抱着孩子出来。
老人、汉子、孩童,一个接一个跪在地上。
没有人说话,可脸上,尽是悲悯。
风从桃源吹过,吹动火把,吹响竹铃。
就像是全村幸存下来的人,在替先生,送行!
也就在此时,就在刘年最后一缕意识沉入黑暗的刹那。
深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