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秀才学了些字!而且他见了铜钱,眼睛都挪不开,算账比我都快!”
刘年听出来了,这是老父亲陈石在跟自己炫耀孩子呢。
阿玄闻言,立刻反驳。
“我才没挪不开。”
刘年从怀里摸了摸,当然什么都没摸到。
他现在穷得比刚送外卖那会儿还干净。
不过他脑海里却是突然生出个人来。
“可惜我没钱,你以后要是不当神棍,真可惜了!”
阿玄愣住。
“神棍是啥?”
刘年一本正经。
“就是喜欢摆着一副老神在在的姿态,专门骗神仙钱的人。”
阿玄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竹片,又看了看旁边的木棍。
陈石赶紧把木棍拿远。
“先生莫逗他,他会当真的。”
刘年笑了下。
空地上的人也跟着笑了几声。
紧绷了一夜,总算有了点人味。
魏老头安排出一间空屋给三人,又让人给刘年铺了草垫。
刘年没睡。
他坐在门口,靠着墙,一直在观察远处。
火堆一处接一处燃着。
竹片被阿玄放在门边,用石头压住。
后半夜,边界又亮过两次。
刘年过去补了两次火。
每次回来,阿玄都从门缝里探头。
“先生,有鬼吗?”
“没有。”
“你骗人,外头叫了。”
“那是鬼没抢到号,在外面排队呢!”
阿玄半信半疑。
“鬼?排队?”
“文明鬼都排!睡觉去!”
陈石在屋里憋笑,笑到伤口疼,又赶紧闭嘴。
天快亮时,刘年才靠着墙眯了会儿。
没睡踏实。
就在这时,村口响了盆。
咣!
咣咣!
刘年一下睁开,抬腿就冲了出去。
空地上的人也乱了起来。
瘦高***在村口,手里木叉抵着地,脸色惨白。
刘年拨开人群走过去。
村口外的草地上,躺着一个活人。
那人穿着逃难的破衣,脚上草鞋磨没了半只,脖子上挂着一块木牌。
之所以说他是活人,是因为他胸口,还在起伏。
可他的四肢扭得不对,指甲扣进泥里,嘴里正往外吐黑水。
刘年停在三步外,抬手凝出白金火星。
地上那人猛地抬头,嘴巴咧开。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