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
要不然今晚就算有阳煞,也得交代在这儿!
陈石从屋后探出半个脑袋。
“先生?”
刘年费力地抬手。
“别喊,活着呢!”
阿玄也探出来,怀里的火柰子掉在地上。
他盯着地上那摊灰,小声憋出一句。
“刘元哥哥,你真会喷火啊?”
刘年坐在泥地上,顺手捡起旁边一根枯枝。
“纠正一下,我这是技术,不是喷火!喷火那是街头卖艺的!”
话刚出口,他脸色沉了。
远处边界处,又有几段纹路亮了起来。
不止一处。
像锅底漏了好几个洞,外面的水正往里灌。
刘年把枯枝丢进火堆,起身拍了拍衣服。
“走!”
陈石愣住。
“现在?”
“对,现在!”
刘年指了指远处发亮的地方。
“这个破地方漏风了,再待下去,等会儿可能来一桌。”
陈石抱紧阿玄。
“去哪儿?”
刘年看向林子更深处。
“往中间跑!这里既然有阵纹,里面肯定还有能住人的地儿,今晚我不想再跟这些东西拼刺刀了。”
陈石没多问。
他把阿玄往怀里一夹,咬着牙跟上。
三人钻进林子。
夜路不好走。
枯枝刮脸,湿泥粘鞋。
陈石断了胳膊,走一段就晃一下。
刘年回头看了两次,把阿玄接到自己背上。
阿玄这回没抵触,双手老老实实环住他脖子。
“刘元哥哥,我沉不沉?”
“不沉。”
刘年顿了顿。
“就是你这果子硌我后背,跟揣了块石头似的。”
阿玄赶紧把火柰子往怀里塞深。
陈石跟在后面,气喘得厉害。
“先生,您不用管我们,若是跑不动……”
“闭嘴!”
刘年直接打断。
“我最烦这种台词,你们古代人是不是跑路前都得来两句遗言?省省力气,多迈两步。”
陈石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个字。
“是!”
他们跑了很久。
刘年本以为自己会累趴。
结果越跑越不对。
腰不酸,腿不疼,还吃盘盘香!
背上还多了个孩子,身体竟然扛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具身体跟刚进阵时,又不一样了。
阳煞也不像之前那么掏空人。
难不成因果阵还给他开了体验服加强?
那为什么不送个说明书?
老天师不负责售后是吧?
刘年边跑边骂。
“道门这破阵,进来不发地图,不发饭票,不发客服牌。回去我必须找老天师要赔偿,少一顿斋饭我都不干!”
阿玄趴在他背上,小声搭腔。
“还要肉。”
刘年愣了一下。
“可以啊,小孩哥,上道。”
陈石在后头喘着气。
“先生,道士的斋饭,怕是没肉。”
刘年脚下一顿。
“你别提醒我这个残酷事实!”
又走了一段,前方树木忽然稀了。
火光从枝叶缝里透出来。
刘年抬手示意陈石停下,自己先往前摸了几步。
林子深处有一片空地。
空地上散着十几间屋子,有土墙草顶,也有用树枝临时搭的棚子。
几户人家围着火堆坐着,老人抱着瓦罐,妇人搂着孩子,还有两个壮丁拿木叉守在路口。
这里竟然藏着一个小村落?
破归破,但有活气。
刘年这一路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点。
还行!
副本没打算开局就团灭!
路口的壮丁发现他们,立刻举起木叉。
“谁?”
陈石赶紧往前。
“别动手,逃难的!我是青禾镇陈石!”
一个瘦高男人举着火把过来。
他脸颊凹着,衣服打了好几个补丁,手里那把木叉磨得发亮。
“青禾镇?你们不是都往南跑了吗?”
陈石苦笑。
“路上散了,若不是这位刘元先生救命,我和孩子已经没了。”
瘦高男人转向刘年。
刘年背着孩子,衣服上沾着泥,头发乱着,手里空空。
怎么看都不像高人。
他皱起眉。
“先生?”
刘年把阿玄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