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断臂晃得难受,就把阿玄接了过来。
阿玄一到他怀里,整个人僵住。
刘年低头。
“别尿我身上啊,这衣服不是我的,而且就只有这一套,等出去了说不定还要还!”
阿玄憋着哭。
陈石赶紧跟在后头赔笑。
“孩子胆小,神仙莫怪。”
“都说了别叫神仙!”
陈石侧着耳朵。
“啥?”
刘年提高嗓门。
“我说!别叫神仙!”
“哦哦,上仙不爱听神仙。”
刘年停下脚步。
“我叫刘年!”
陈石认真点头。
“刘元。”
“刘年!年呐!过年的年!”
“明白,刘元上仙。”
刘年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行吧!”
反正他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名字真要落进什么因果里,改个音反而安全。
从今天起,他在这鬼副本里就叫刘元了。
听起来还挺有文化!
又走了半个多时辰,前方出现一间破木屋。
木屋歪在几棵老树中间,屋顶塌了半边,门板没了,一圈篱笆倒得七七八八。
旁边有块小菜地,早荒了,只剩几根干菜梗。
陈石一见木屋,立马来了劲。
“这里能住!”
他把阿玄放下,撸起袖子就往屋里钻。
陈石刚才介绍,自己是个猎户。
刘年一看,果真如此!
他断着一条胳膊,还能用脚把碎木踢开,用好的那只手把干草拢到一处,又从墙角扒出几块能用的木板。
刘年站门口看了会儿,心里服气。
古代人野外生存能力确实强。
换他来,第一反应肯定是找物业。
这活儿干得,贝爷来了都没他干得好!
陈石忙活半天,四处都差不多了,唯独屋顶那个洞他搞不定。
他左臂使不上劲,几次想把草捆递上去,都疼得脸发白。
刘年看不下去了。
“让开。”
陈石赶紧退后。
“上仙要施法?”
“施个屁。”
刘年捡起草捆,又抓了两把泥,踩着墙边的木桩爬上屋顶。
“修屋顶,懂不懂劳动人民的智慧?”
陈石在下面仰着脸。
“上仙还会这个?”
刘年把泥糊上去,没好气。
“不光这个,我送外卖那会儿,还给女客户修过水管呢!再说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陈石没听懂,但不影响他佩服。
“上仙博学!”
“闭嘴,再夸我摔下去讹你。”
屋顶补完,天色已经往下沉。
刘年又在附近转了一圈,找着一处泉眼。
泉水从石缝里冒出来,水流不大,胜在干净。
他洗了手,又摘了些野果。
果子红得发亮,闻着有酸甜味。
刘年不敢直接吃。
他找了根木棍挑开一颗,确认没有虫,也没有奇怪黑汁,才拿回去。
陈石认得这东西。
“这个好吃,叫火柰子,酸甜,饱肚。”
刘年这才放心,扔给阿玄一个。
“吃!”
阿玄抱着果子,不敢下嘴。
刘年皱眉。
“咋了,还要我给你削皮啊?”
阿玄小声憋出一句。
“你会喷火。”
刘年乐了。
“所以呢?”
“你会不会把我们也烧了?”
刘年差点被气笑。
“我闲得慌?有俩人陪我聊天不香吗?”
阿玄往陈石身边缩。
刘年把最大的果子塞到他怀里。
“吃吧,吃饱了才有劲跑!外面那些玩意儿可不等你长身体。”
阿玄咬了一小口。
酸得脸皱成一团。
下一口却大了。
小孩子就这点好,怕归怕,饿了是真不装。
刘年坐在门槛上,也啃了一个。
酸得牙根发麻。
他咬了两口,硬撑着咽下去。
这神仙,装都装了,不能在孩子面前丢人。
陈石架起火堆,拿干草铺了个睡觉的地方,又从屋后找来几根枯枝,在篱笆缺口处插了插。
这东西虽然防不了鬼,但防个小动物可能还行。
夜彻底压下来后,林子静了很多。
火堆烧得噼啪响。
陈石搂着阿玄,很快睡了过去。
他伤得不轻,撑到现在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