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地上的血点没擦干净。
垃圾桶里烧穿的纸杯还露着半截。
洗手台上那个黑点也很明显。
八妹看了一圈,脸瞬间变了。
“刘年!”
刘年干笑。
“哎,八妹,你醒啦?”
八妹走到他面前,伸手抓住他手腕。
他想躲,没躲开。
手指上新旧伤口叠在一起,还在往外渗血。
八妹胸口起伏了一下。
“你他妈干什么呢?”
刘年嘴比脑子快。
“研究新技能。”
八妹抬手就把他往外拽。
“研究你大爷!”
“哎哎哎,轻点!我伤员!”
“你还记得你是伤员?”
八妹把他从卫生间拖出来,直接按回沙发上。
刘年屁股刚挨沙发,疼得脸都皱了。
“八妹,屁股!下午五姐刚踹过!”
“活该!”
八妹转身去翻医药箱,动作很快,弄得抽屉哗啦响。
客厅灯没开,只有卫生间那点光漏出来。
老黄睡在旁边的折叠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嘟囔。
“别打了……我交钱……”
没人理他。
八妹拿着碘伏和纱布回来,往刘年面前一蹲。
她抓起刘年的手,先看了看伤口。
刘年想把手抽回来。
“我自己来。”
“闭嘴!”
八妹拧开碘伏。
棉签按上去的那一下,刘年差点弹起来。
“嘶!”
“疼?”
“废话!”
“疼还咬?”
刘年闭嘴。
八妹给他擦血,手上没轻没重。
擦到第二根手指时,她动作停了半拍。
刘年低头一看。
她手在抖。
八妹很快继续包扎,可这次力道轻了点。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牛?”
她没抬头。
刘年嘴唇动了动。
一个字没憋出来。
八妹把纱布缠紧。
“刘年,你是不是想让我刚没了爸,又没了你?”
客厅静了。
卫生间水龙头又滴了一声。
刘年低着头,看着被包起来的手指。
他想贫两句。
可平时张口就来骚话,现在一句都出不来。
八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腕,眼眶已经红了。
刘年喉咙发堵。
“我没事儿的。”
刘年顿了顿。
“我想练会。”
“我不想进去了还跟废物一样。”
“我也不想再看见谁挡在我前面。”
八妹咬着牙。
“你练可以。”
“你偷偷放血算什么?”
“刘年,你自己什么身体,你心里没数?”
刘年小声嘀咕。
“有数,所以我用杯子接着算时间。”
八妹差点被气笑。
“你还挺严谨?”
“那当然。”
“还贫?”
刘年立刻闭嘴。
卧室门口传来轻响。
九妹穿着睡衣出来,头发扎得松松垮垮。
她站在门口看了看,没多问,转身去拿了湿毛巾。
刘年看见她,心里更虚。
“九妹,你也醒了?”
九妹走过来,坐到他旁边,拉过他的手,把纱布边缘沾上的血擦干净。
她没骂他。
可越不骂,刘年越难受。
“哥!”
“下次喊我们。”
刘年鼻子有点酸。
“我就是怕你们担心。”
九妹抬起头。
“你偷偷弄,我们更担心。”
刘年没话了。
八妹把碘伏盖子拧紧,扔回医药箱。
“明天你爱怎么练怎么练。”
“五姐揍你,我不拦。”
“六姐安排你,我不插嘴。”
“但你再半夜放血,孙子,我真抽你!”
刘年点头。
“行。”
八妹盯着他。
“别拿话糊弄我。”
“真的,我发誓!”
刘年张嘴就来。
“我要再半夜偷偷放血,就让我下次抽卡全保底。”
八妹愣了一下。
九妹也停住了。
刘年很严肃。
“这已经是毒誓了!”
八妹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下。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