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住她,却躲在这小子身体里装死。”
“哼,无耻!”
刘年转头,看向厅堂某个阴影处。
那边什么都没有。
“你我之间,骂不出输赢。”
刘年淡淡道。
“阴王,我与你博弈,不过是宿命使然,不必恶语相加!”
“今日之事,皆因你而起,我,不过是来替你收拾罢了!”
阴王低笑。
“哼!假惺惺,孤若不逼你出手,恐怕你还要隐藏!”
“唉!此时让我现身,为时太早了!你倒是,打乱了我的节奏!”
刘年垂眼,看了一下倒在脚边的苏小暖。
小姑娘昏得很沉,脸上还挂着泪,手却还抓着他破袍的一角。
她的魂体裂开不少地方,淡金色的光从裂缝里漏出来,像快灭掉的小灯。
刘年的眼神停了很短的时间。
短到旁人未必能瞧出什么。
然后,他缓缓看向伶音。
“伶音,既然你知道戚镇山未死,便别再执着了!回去吧!”
“千年前的浩劫,恐怕会再次上演,到时,还需八将齐心!”
伶音的透明灵体抬起头。
似乎骨子里仍有一丝倔强在疯狂挣脱着,脸上原本淡然的表情,再次出现扭曲。
“你还想让我们替你扛?”
她声音陡然尖了起来,透明灵体里重新翻出红黑色的怨。
“千年前的祸因你而起,收尾也该你来!凭什么让阳门担?”
“凭什么让那些本该死去的人,拖着鬼身再死第二次?”
这话问出,阴王笑了一声。
笑得很满意。
“问得好。”
“你答啊!”
刘年沉默了片刻。
人骨蜡烛的火苗又爬起来,照着他染血的脸。
“世间每个人,都有自己存在的意义。”
刘年看着她。
“你若不愿,我不强留。”
伶音的表情僵住。
她原本备好的怨言,忽然没了落处。
刘年继续道:“但浩劫会来。”
“吾之宿命,亦是所有人的!”
刘年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抬手往伶音眉心一点。
伶音眼底最后翻腾的红黑怨气也被他彻底驱散。
她身上的透明光影稳定下来,红裙也不再滴血。
下面那具疯癫鬼体垂下头,半边白骨脸慢慢合拢,像睡着了。
“回去吧。”
刘年袖子一挥。
伶音的灵体化作红白交错的光团,从厅堂裂开的屋顶冲出,掠过鬼屋上空,直朝远处飞去。
那光走后,红枯喜楼里的红绸全都落地。
纸人宾客瘫成一地碎纸。
门外十一名花魁残影也变淡了些,她们没有追,只跪在原处,朝光离开的方向磕了头。
阴王的声音再次响起。
“厉鬼没了戾气,还是厉鬼吗?”
刘年转头看向阴影。
“你很在意?”
“孤只是觉得可笑。”
“阴王。”
刘年开口时,厅堂地底深处传来沉闷的水声。
但那不是水。
是阴气在地下流动。
“浩劫再起,你会站在哪边?”
阴王安静了。
这安静让红枯喜楼残存的鬼气都缩了缩。
过了半晌,他才嗤笑道:“孤站在哪边,何须你问?”
“你答不上来。”
“放屁。”
阴王骂得很快。
这反应倒让那位轻轻笑了下。
“下面有阴脉。”
阴王立刻转移话题。
“你打算怎么办?”
刘年低头,看向碎裂的地面。
“你,拿去吧!”
阴王顿了下。
“你不拦我?”
“为何要拦?”
“你不怕孤恢复?”
刘年笑了。
那笑容落在刘年这张年轻的脸上,竟让人分不清是温和还是张狂。
“你的,不就是我的吗?”
阴王沉默。
下一刻,他大笑起来。
笑声震得厅堂梁柱寸寸开裂,红灯笼全部炸成黑灰。
“好!”
“这话孤爱听。”
“那就说定了!”
刘年脸上的神色忽然变了。
温和退去。
阴冷爬上眉眼。
同一张脸,刚才还像从千年旧梦里走来的故人,此刻却像坐在尸山上的王。
阴王接管了身体。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苏小暖,嘴角扯了扯。
“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