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后一扯。
七妹又被拖出去半步。
她脚下木板咔的一声裂开。
刘年心口猛地一紧。
七妹低头看着自己被勒红的胳膊。
再看看新娘手里滴血的烤肠。
她终于生气了!
“你浪费烤肠。”
“还抢人。”
“你不好。”
她另一只手抓住红绸。
用力一扯。
咔嚓!
回廊上方传来木梁断裂的声音。
整条红绸绷直。
新娘的身体被她硬生生拽得往前扑了一步。
刘年眼皮一跳。
这力气,还是熟悉的配方啊!
只是现在他一点都笑不出来。
因为红绸不是普通布。
刚才那一下,他清楚看见红绸表面浮出了一层细小的黑字。
像符。
又像人名。
那些字在七妹手里扭动,很快被她的怪力扯碎。
外场大屏前。
观众也懵了。
“卧槽?”
“这助手力气这么大?”
“道具绸子质量不行吧?”
“演员都被拖动了?”
“这是不是设计好的反杀剧情?”
赵金财却已经笑不出来。
他猛地看向黑制服负责人。
“那红绸是道具吗?”
负责人嘴唇哆嗦。
“不……不是我们挂的。”
赵金财脑子嗡了一声。
他看向旁边的工作人员。
“切备用机位!”
工作人员急忙操作。
屏幕闪烁。
画面换到回廊侧面。
可侧面机位里,依旧是刘年和七妹。
依旧是那个新娘。
不同的是,画面边缘多了一层暗红。
像镜头被血糊住了一圈。
工作人员脸色发白。
“老板,信号被占了。”
“不是我们在切。”
副本内。
七妹抬脚。
砰!
一脚踹在新娘肚子上。
新娘倒飞出去,撞在回廊柱子上。
这一脚,把新娘的身体都踹凹进去了。
下一秒。
新娘裂开了。
仍旧不是血肉裂开。
仍旧是纸裂开。
红嫁衣从中间撕成两半。
里面只有一团黑红色丝线在蠕动。
那些丝线缠成一团,像还活着。
刘年胃里一阵翻涌。
纸人?
这不是本体!
是傀儡!
那个东西根本就没有亲自出来!
它在用一张纸人,在戏耍他们。
纸人新娘抬起裂开的脸看着刘年。
嘴角还在笑。
“新郎不乖。”
“要罚。”
刘年心里咯噔一下。
“罚你大爷。”
话音刚落。
整条回廊的灯笼同时熄灭。
黑暗落下来。
刘年眼前一下子没了轮廓。
他伸手想抓七妹,手指却摸了个空。
“七妹!”
没有回应。
只有一股冷意贴着耳朵吹过。
那冷意很轻。
却让他半边身子都僵了。
有女人在他耳边笑。
“小郎君,莫急。”
“良辰还早!”
这句话落下,刘年脑子里轰的一声。
戏腔。
琵琶!
红绸......
红枯?
伶音!
阳门第三将!!!
他猛地想了起来。
崇元那个坑货之前提过。
阳门八将里,有个抱琵琶的女鬼。
左半张脸倾国倾城。
右半张脸是森森白骨。
一身红衣。
最爱叫人小郎君。
也最爱用红绸和哀乐折磨人。
红枯伶音!
刘年后背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之前只当是故事在听,隔了这么久,都快忘了。
可这些元素凑在一起,让他顿时意识到。
阳门八将,又来了!
刘年心里骂了一句。
这世道对自己太不友好了。
阳门八将跟阴王是死对头,可自己是无辜的啊!
凭什么让自己受这个罪啊!
阴王那个老银币,还不知道会不会出来救自己。
每次他都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