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口。”
这就是幽灵最冷酷的控局手段。
永远藏身幕后,永远让棋子挡在身前,永远用别人的性命,赌自己的输赢。
“高天阳那边,彻底撑不住了。”
夏晚星取出手机,调出老猫刚刚传回的黑市绝密情报,眼底带着一丝复杂的唏嘘:
“这三天,蝰蛇方面彻底切断了高天阳所有的利益通道。他名下三家涉外贸易公司,境外账户全部冻结,海外资产被强行清算,合作多年的境外渠道一夜之间全部失联。”
“不仅如此,幽灵通过中间人传话,给了他最后时限——今日午夜之前,必须完整核验深海外泄数据,上交初步研判报告,否则,彻底清算。”
“清算的不止是他的产业,还有他全家。”
一句话,道尽了高天阳此刻的绝境。
半生商海沉浮,苦心经营数十年,攒下万贯家财、显赫地位、人脉圈层,一朝入局谍战棋局,进退无门,求生无路。
从前他以为自己是借势得利的合作者,如今才看清,自己从来都是任人宰割的棋子。
利益捆绑之时,对方温声和气、互惠互利。
失去利用价值、面临风险之时,对方毫不留情、赶尽杀绝。
“人心都是肉长的,逐利之人最怕一无所有。”
陆峥指尖轻轻摩挲着笔杆,目光深邃:“从前他心存侥幸,觉得自己左右逢源、可以全身而退,所以一直敷衍、观望、苟且偷安。”
“现在,幽灵断了他所有退路,堵死了他所有侥幸,把他硬生生逼到了悬崖边上。”
“今夜午夜,就是他的生死抉择之时。”
要么,硬着头皮核验虚假数据,上交错误情报,事后被境外蝰蛇总部追责灭口,落得家破人亡。
要么,消极抵抗拒不配合,被幽灵当场清算,产业尽毁,性命不保。
两条路,看似都是死路。
唯独剩下最后一条——反水投诚,弃暗投明。
这也是磐石行动组布下这盘大局,最想要看到的结果。
“陈默已经盯上他了。”
夏晚星忽然开口,带出一句关键情报,语气凝重了几分:“今日下午三点,陈默以江城刑侦支队经济稽查的名义,亲自带人进驻江城商会总部,全程贴身监视高天阳。”
“名义上是核查商会涉外资金流水,实际上,是替幽灵最后施压、逼宫、盯死高天阳。”
提到陈默,办公室内的空气骤然沉静几分。
那个曾经和陆峥并肩求学、并肩追梦、信念纯粹的警校天才,如今一身警服,半明半暗,身陷执念与仇恨的牢笼,在黑暗之中越陷越深。
“他现在,最矛盾。”
陆峥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复杂情绪,转瞬归于冰冷平静。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陈默。
他们同窗四载,同吃同住,同训同练,曾立志守护一方安宁,曾坚信正义永不缺席。
一朝家破人亡,父亲蒙冤入狱,半生信念崩塌,被黑暗趁虚而入,从此陌路殊途。
“他看得懂局势,也看得透幽灵的手段。”
陆峥缓缓道:“他清楚高天阳已经被逼入绝境,清楚这盘棋是我们布下的局,更清楚幽灵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他、拿捏他、视他为随时可弃的棋子。”
“他在逼高天阳,也是在逼自己。”
夏晚星微微沉默,轻声补充:“老猫传回消息,今日商会闭门会议结束后,陈默单独留下过高天阳,两人密谈整整二十分钟,无人知晓谈话内容。”
“但有人看到,陈默离开之时,脸色极差,眼底戾气很重,整个人状态极其不稳。”
这是一个极其关键的细节。
以往的陈默,冷静、克制、果决,执行任务从无半分情绪波动,是蝰蛇最锋利、最稳定的一把刀。
可近期,他越来越乱。
人心乱了,刀就钝了。
夜色渐深,雨势渐大,窗外风声呼啸,拍打在办公楼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峥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江城商会大楼璀璨却冰冷的灯火,缓缓开口,娓娓道出陈默此刻的内心绝境。
“他在劝高天阳认命,也在劝自己认命。”
“他告诉高天阳,入局者无解,踏进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妄图反水,只会死得更惨。”
“这番话,是说给高天阳听的警示,更是说给他自己听的自我催眠。”
陆峥的声音低沉冷静,精准剖开人心最深处的挣扎:
“陈默比谁都清楚,幽灵的终极目标是深海计划,事成之后,所有江城潜伏棋子都会被尽数清除,高天阳是弃子,他同样也是。”
“父亲的冤案是幽灵一手策划,他的半生沉沦、半生黑暗、半生背叛,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可他不敢回头。”
“回头,就意味着承认自己这些年的所有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