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地向西移动,像被什么人拿着,在往一个确定的方向走。一个不应该去那里的人,在深夜去了一个不应该去的地方。这不是赴约,这是被带走了。
老鬼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动作很快,快到左膝盖发出一声脆响他也顾不上。“马旭东留在基地,追踪沈知言的信号,破译张敬之的信,两件事同步做,有进展随时通报。方卉,把刘鹤年的心理侧写做完,我要知道这个人的弱点在哪里。陆峥、晚星,跟我走。”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白板上那张刘鹤年的照片。照片里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面容温和,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微笑。那个微笑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平静。二十年,一个助手,每天给导师倒茶、整理数据、记录会议纪要。没有人注意他,没有人提防他,没有人想过这个最不起眼的人会是所有谜团的答案。二十年的隐忍,他的伪装已经成了他的本能。要抓住一个把伪装活成本能的人,靠常规手段是不够的。常规手段对付的是贪婪、恐惧、冲动——但这些人类共有的弱点,在刘鹤年身上全都不适用。他不贪,不惧,不急。他只等。等了二十年。
老鬼推开会议室的门,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吹得白板上的照片微微卷起了边角。
“那就逼他不再等。”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