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天早上起床之后,你会开始‘跛’。因为从现在起,你就得习惯这个身份。”
陈默把帆布包抱在怀里,沉默了很久。江风吹过来,把他身上那件殡仪馆工作服的衣角吹得猎猎响。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老夏,当年你假死的时候——花了多久才习惯自己不是自己了?”
夏明远没有回答。他转头看向江面上那艘越来越远的货轮,直到它的灯光缩成一个小点,消失在江湾的转角处。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两支,一支塞进自己嘴里,一支递给陈默。陈默接过去,咬住过滤嘴,借着夏明远递过来的火点了。烟雾在两个人之间升起来,被江风吹散,散入夜色深处,再也分不清哪一缕是谁的。
“一辈子。”夏明远拿下嘴边的烟,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但你不用一辈子。你只需要习惯到‘幽灵’落网的那一天。”
陈默把烟夹在指间,低头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大半截烟塞进脚底的泥里,一手抓过帆布包扛在肩上,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加油站后面的小路走去。
他的右脚跛了一下。不是因为受伤,是因为他已经开始入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