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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影之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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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1章 雏菊谢在霜降之前(2 / 3)


    三天后,沈知言按照假行程去参加学术会议。陈默的人在半路设伏,结果扑进了一个空车里。与此同时,陆峥带人抄了陈默设在码头的联络站,缴获了整套通讯设备和一份尚未销毁的潜伏人员名单。苏蔓的名字不在上面——她的代号被单独写在另一页纸上,标题是“雏菊,待清除”。

    她看到那份名单的复印件时,已经是第四天晚上。陆峥通过老猫把照片发给了她,附了一句话:你还有十二个小时。陈默已经接到了清理指令。

    十二个小时。

    她在出租屋里坐了很久。窗外的雨又下起来了,打在雨棚上噼里啪啦地响。她翻出一本旧相册,里面是她和夏晚星的合照,大学四年攒下来的,从军训到毕业典礼,从食堂到图书馆。夏晚星永远是笑着的那一个,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让人看着就觉得日子没那么难。她翻到最后一页,是毕业那天拍的——两个人站在校门口,夏晚星搂着她,对着镜头做鬼脸。她本来也想笑的,但那天她刚接到家里的电话,说弟弟的病情恶化了。所以她没笑出来,嘴角翘着,但眼睛里全是空。

    夏晚星当时什么都没问。只是搂着她的那只手收得更紧了一点,指甲掐进她的肩胛骨,疼得她差点叫出来。后来夏晚星说,疼就对了,疼了就顾不上难过了。

    她合上相册,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对方接了。

    “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夏晚星的声音传过来,又轻又远,像隔着一层水。

    “我知道你会打来。”夏晚星说。

    “你知道多久了?”

    “从你第一次问我要沈知言的病房号那天开始。”夏晚星的声音没有起伏,但苏蔓听出了里面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疲惫,像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放下来的地方,“你那天穿的鞋,鞋底有码头的泥。那个码头,半年前就封闭了。只有陈默的人会把车停在那里。”

    苏蔓闭上眼睛。她想起那天她问夏晚星要病房号时,夏晚星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把号码写在一张便签上。便签背后印着一只卡通小猫,那是夏晚星大学时最喜欢用的便签纸,她买了十本,用了四年。她给苏蔓写病房号的时候,用的是同一款便签。

    她给了苏蔓最想要的。同时也给了苏蔓最后一次机会。

    “你为什么不直接揭穿我?”苏蔓问。

    “因为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夏晚星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像瓷器上的细纹,不仔细听听不出来,“你弟弟的药,只有陈默能拿到。你替他卖命,不是因为你信他——是因为你没得选。”

    苏蔓拿着电话的手在发抖。她想说很多话,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也不想,想说如果有下辈子我宁愿不认识你也不想害你。但她说出口的只有一句。

    “假行程的事,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让陆峥用我的假行程去抄码头?”

    “因为那是你最后的退路。”夏晚星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忽然稳了下来,稳得像一块石头,“你用三天时间伪造一份行程,不是为了帮陈默——是为了给他一个假的。你赌沈知言能逃掉,赌陆峥能抓住陈默的人。你赌对了。但我得告诉你——陈默已经接到清理你的指令。执行人是阿KEN。阿KEN今晚会到你住的地方。”

    “我知道。我还有十一个小时。”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苏蔓以为她挂断了。

    然后夏晚星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跟自己说话。

    “你的退路,老鬼已经安排好了。但是时间不够。”她顿了顿,“苏蔓,有些路一旦走了,就只能走到黑。你能选择停在哪儿。”

    苏蔓挂了电话。她坐在黑暗里,窗外的雨还在下。她忽然想起霜降那天剥的那颗橘子,想起橘络被一条条撕干净的样子,想起夏晚星说“撕干净才不苦”。她用了一整个青春学会撕橘络,但她永远学不会把做过的事撕干净。

    因为有一些事,撕不掉的。

    她在天亮之前出了门。没有带伞,没有带手机,只带了那本旧相册。她打车到江边,沿着防洪堤走了很久,最后在一棵老柳树下停住。这里是夏晚星第一次教她认星星的地方。那天晚上天气很好,银河横贯天际,夏晚星指着猎户座说,你看,那三颗星排成一排,是猎人腰上的剑。苏蔓说那是腰带不是剑。夏晚星说不管是腰带还是剑,能杀人的就是剑。

    她从那棵树下往下挖了大约一尺深,挖出一个铁盒子。盒子里面是一把钥匙、一本护照、一张飞往新加坡的机票——老鬼给她准备的退路。机票的日期是明天。但她把机票拿在手里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放回去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铁盒子最上面。信封里装着她最后一份情报——阿KEN的藏身地址、陈默的秘密联络点、以及“蝰蛇”在江城的备用通讯频率。不是假的,是真的。她用了五天时间,从陈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