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老鬼，那会是——”
“他最信任的人。”陆峥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马旭东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张敬之在碎掉便签之前，盯着那上面写的名字看了将近两个小时，因为他不敢相信自己亲手写下的那个名字。他留下的线索不是一份清晰的指控，而是一个让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发现。到了最后，他宁愿碎掉它，也不愿在还没百分之百确认前把它发出去，因为那个人的身份一旦被公开，受伤最深的不是幽灵，是沈知言。”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一个让张敬之宁愿自己扛着都不忍心告诉沈知言的人。一个离沈知言足够近，近到可以轻易拿到实验室所有底层数据的人。一个常年在幕后，却对‘深海’计划了如指掌的人。”
技术分析室里突然陷入了一种让人窒息的安静。方卉的瞳孔微微收缩，显然已经想到了那个人。马旭东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有排气扇还在转，一下一下的，像这座旧档案馆苍老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