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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影之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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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6章 旧伤疤里藏着的名字(2 / 3)
报告,字迹工整但力透纸背,每一笔都像是刻在纸上的。

    “‘潜渊’计划核心算法与境外某情报机构自主研发的加密系统存在百分之九十七的相似度。建议核查项目安全评估流程。”署名是陈默的父亲,日期是十五年前的十一月二十一日。旁边有一行铅笔批注,字迹潦草但陈默认得——那是当年国安部副部长的字。批注只有四个字:“立即彻查。”

    “这封调查报告递上去之后不到三天,高天阳就以商会副会长的身份出现在你父亲的办公室里,谈了两个小时。谈话内容没有录音,但你父亲的司机事后回忆,高天阳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上车前丢了一句话——‘老陈,有些锅不是你能背的,你掂量掂量自己的肩膀。’”

    陈默拿起那张复印件,手指按在父亲的签名上,按了很久。他记得父亲的字。小时候父亲教他写毛笔字,用的就是这种笔锋——横细竖粗,撇捺如刀。父亲说写字如做人,锋芒不能太露,但也不能没有。后来父亲进了监狱,他每个月写一封信寄过去,每一封都被退回,信封上盖着“查无此人”。他终于知道,父亲的锋芒不是被磨掉的,是被连根拔起的。

    “高天阳。”他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像在滚一颗烧红的炭,“高天阳是‘幽灵’的人?”

    “不完全是。高天阳只是一只手。”陆峥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份材料,比上一份更新一些,纸张的边缘还是锋利的,没有发黄的痕迹,“这是我们从高天阳的遗物里找到的——他被阿KEN灭口之前,在保险柜里留了一份备份。里面记录了他这十年间替‘蝰蛇’经手的每一笔资金,每一笔都有两个签名:一个是经手人高天阳,另一个是审批人。审批人的代号只有一个字。”

    他把材料翻到最后一页,页脚处有一行手写的记录,笔迹与高天阳的商业文件完全不同——更工整,更用力,像是签字的人在写下自己代号的时候,刻意放慢了写字的速度。

    代号只有一个字。

    “清”。

    陈默看着这个字,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在“蝰蛇”的加密通讯频道里见过这个字,每一次都是独立出现,从不与任何其他文字组合。他问过阿KEN这个字是什么意思,阿KEN说不知道,让他别多问。

    “清。三点水一个青。青霜门的青。”陆峥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个人就是躲在‘幽灵’身份背后的影子。你父亲的案子、张敬之的坠楼、高天阳被灭口,背后的审批人都是这个字。”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昨天在会展中心抓到的不是‘幽灵’。”陆峥把文件袋里最后一份东西抽出来,是一张监控截图,打印在普通的A4纸上,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楚是一个人影从会展中心后门溜出去,时间是昨晚行动收网前三分钟。那个人影的身形很瘦,背微驼,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对襟褂子。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行动收网的时候,他跑了。他早就知道我们要来——陈默,‘幽灵’在国安内部还有眼线。你父亲的死不是结束,是一盘大棋的开局。你是这盘棋上被挪得最远的一颗子,但现在——”陆峥把保温杯放在办公桌上,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拧回去,直视着陈默因为充血而微微泛红的双眼。

    “现在这颗子可以自己选择往哪走了。”

    窗台上的绿萝叶子被风吹得晃了一下,一滴积了很久的水珠从叶尖滑落,砸在窗台上碎成一片细密的透明。陈默看着父亲的名字和“清”并排放在同一张桌子上,忽然觉得自己这十年的坚持像一个笑话。他以为自己的对立面是陆峥,是国安,是整个体制。他甚至觉得父亲也是在体制中被人背叛的牺牲品,所以当“蝰蛇”找到他的时候,他几乎没有犹豫就接过了那根伸过来的绳子。他觉得顺着这根绳子能爬到那个棋盘的对面,对着所有冤枉他父亲的人说——你们错了。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爬了十年,不过是从一个棋盘爬到了另一个棋盘。而两个棋盘下棋的,是同一个人。

    “你需要我做什么?”陈默问。

    “不是我需要你做什么。”陆峥把桌子上的材料重新装回文件袋,把封口的金属线按紧,“是你欠你父亲一个交代。你被他用过的棋子迷了眼睛,现在该看清楚棋盘了。你父亲真正的死因不是体制的背叛,而是一个叫‘清’的人。如果你还想亲手抓住他,明天下午三点来国安大楼,老鬼等你。如果你不来,这张纸上的东西,我一个人去查。但你父亲的案子,我不会替你翻。”

    陆峥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还有一件事。苏蔓临死前留了一样东西。不是情报,是一封信。写给她弟弟的,信封上沾了血。信里说,她这辈子最对不起两个人,一个是你——因为你一直以为她是你在利用的棋子,其实她早就知道自己在国安的眼皮底下暴露了。她之所以没有跑,是因为想救她弟弟。”

    他从夹克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信封是普通的白色信封,右下角沾了一块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信封正面写着“苏阳收”,字迹娟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