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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影之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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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3章 边城小站有人等他(3 / 4)
老板娘的话在心里过了三遍。姓梁的,梁胖子,边城商会会长。老枪的留言里提到他给“蝰蛇”通风报信,害老枪伤了腿。包子铺老板娘说姓梁的心黑。两句话对上了。他吃完包子付了钱,临走时多放了五十块钱在桌上。老板娘收了碗看到钱,冲他背影张了张嘴,到底没喊出声。

    接下来的三天,陆峥没有住在镇上的旅馆,而是在北渡口附近找了一间废弃的船工棚屋作为临时据点。棚屋建在河堤下面,被一排柳树遮得严严实实,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里面有人。他用帆布包当枕头,用随身带的压缩饼干和矿泉水解决三餐,白天在渡口周围踩点熟悉地形,晚上蹲在棚屋里整理情报,每隔两小时就用望远镜观察一次渡口的动静。

    北渡口是边城唯一还在使用的货运码头,每天有几趟运沙船和运煤船靠岸。码头不大,一个混凝土浇筑的装卸平台,一间铁皮值班室,一条通往镇上的碎石路。值班室里的管理员是个六十多岁的瘸腿老头,每天的工作就是登记来往船只和收取泊位费,其余时间都窝在值班室里听收音机里的梆子戏。

    陆峥观察了他两天。老头的作息极其规律——早上七点到岗,中午十一点半锁门回家吃饭,下午一点回来,傍晚六点准时下班。他的腿脚不好,从值班室走到码头的厕所要走五分钟,每次都会经过装卸平台旁边的沙堆。如果阿KEN的人要控制渡口,这个老头就是最容易突破的薄弱环节。

    第三天,下午三点四十分。

    陆峥提前半小时埋伏在码头对面那片废弃的芦苇荡里。芦苇荡里全是半人高的枯芦苇和齐膝深的烂泥,人钻进去就像一滴水滴进了海绵,从外面完全看不出痕迹。他趴在一丛最密的芦苇后面,把望远镜架好,镜头对准装卸平台。

    三点五十分。瘸腿老头锁了值班室的门,一瘸一拐地往厕所走,走了没几步忽然停下来,弯腰去捡地上的什么东西——可能是一个烟盒,也可能是一枚硬币。就在他弯腰的那一瞬间,陆峥从望远镜里看到了老头身后闪过一道黑影。

    那是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身形瘦削,动作极快,从一堆沙袋后面闪出来,无声无息地靠近老头的后背。陆峥的手指猛地收紧——他认出了那个人。是阿KEN。这家伙没有蹲守在渡口,他一直在值班室后面的货堆里藏着,等的就是老头落单的这一刻。

    陆峥从芦苇荡里翻身而起,猫着腰沿着河堤快速移动。河堤的斜坡上全是碎石子和碎贝壳,踩上去哗啦哗啦响,但他已经顾不上了。就在阿KEN的手搭上老头肩膀的同时,上游传来一声低沉的汽笛——运沙船到了。那艘船比陆峥预想的更大更旧,船体上的蓝漆剥落了一大半,露出下面锈迹斑斑的铁板,满载着一船河沙缓缓靠向装卸平台。

    陆峥停下脚步,蹲在河堤半坡的一堆废旧轮胎后面。离码头的直线距离不到五十米,能看清每一个人的脸。

    阿KEN也在汽笛响起的一瞬间松开了手。他显然也看到了那艘运沙船——准确地说,他不是看到船才停手的,他是在等船上的人下来。他的目标不是这个瘸腿老头,从来都不是。他蹲守渡口三天,要等的人是老枪。

    陆峥的后背绷紧了。

    装卸平台上的跳板放了下来。一个戴着斗笠的船工扛着一袋沙包走下来,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他们的脸被斗笠的阴影遮住,看不清面容。但第四个人走下跳板的时候没有扛沙袋,他空着手,戴着一顶和船工不一样的旧草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左腿落地的时候会有一个极细微的停顿,像是膝盖不能完全伸直,重心往右边偏那么一点点。

    陆峥握住折叠刀的手心里沁出了一层薄汗。

    阿KEN的身影在沙堆后面移动了。他也在看那个戴草帽的人,他的右手已经伸进了夹克内侧——那是拔枪的动作。瘸腿老头浑然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从厕所回来继续坐在值班室里听戏,梆子戏的锣鼓声从半开的窗户里传出来,叮叮咣咣,在空旷的码头上听起来荒诞得像一场黑色喜剧。

    戴草帽的人下了跳板,没有往值班室走,也没有往通往镇上的碎石路走,而是拐向了码头另一侧的废船堆场。那里堆着好几艘报废的旧船壳子,锈得像一堆巨大的铁皮垃圾,正好可以挡住值班室的视线,也是一个理想的秘密接头地点。

    阿KEN跟了过去。

    陆峥从轮胎堆后面跃出,贴着河堤的阴影快速向废船堆场接近。他不敢跑太快,因为碎石子的声音会暴露位置;也不能太慢,因为阿KEN已经先他一步进去了。他把折叠刀换到左手,右手摸向腰间——他这次没带枪,过边城检查站的时候所有武器都会被查扣,他只带了刀,还有一把藏在帆布包夹层里的改装电击器,马旭东的作品,外表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充电宝,按下开关能放倒一个两百斤的壮汉。

    废船堆场的铁锈味浓得呛人。一艘锈穿了底的旧拖船歪歪扭扭地搁在碎石滩上,船身侧面有个能容一人通过的大窟窿。陆峥刚走到船头的位置,就听到船尾方向传来一声闷响——那是身体撞在铁板上的声音,闷而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