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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影之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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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5章 茶凉之前(2 / 4)
三个月。前段时间陆峥通过跟踪高天阳,发现他与境外势力有大额资金往来,但那次行动被神秘人打断,线索暂时断了。

    “说详细点。”夏晚星带着他往楼上走,“什么事故?”

    “追尾。市交通局出的报告是酒后驾驶,肇事司机全责。但我在现场看了一眼刹车痕迹——三十七米长的拖痕,没有拐弯痕迹。”陆峥的声音很稳,但夏晚星听出了那种稳定背后的紧绷,“一个酒驾的人,反应不可能那么快,踩刹车踩得那么死。”

    “被做了。”

    “对。灭口。”陆峥上了楼,在楼梯口停住脚步,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但是我到的时候人已经送医院了,肇事司机,颅脑损伤,在ICU。我没办法接近。”

    二楼是夏晚星平时住的地方。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一张单人床,一个老式衣柜,一张靠窗的书桌。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台灯,台灯的电源线被拔掉了——这是另一个细节:所有电子设备在使用后必须断电,防止被黑客远程激活麦克风或摄像头。

    夏晚星拉上窗帘,转身看向陆峥。

    台灯虽然没插电,但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窄窄的白线。陆峥就站在那道白线之外,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右手还插在卫衣口袋里。

    “手拿出来。”她说。

    陆峥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大概只有两秒。但夏晚星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几个信息:他知道瞒不过她,他不想让她看,但他也知道如果不给她看,她会强行看。他们搭档快一年了,彼此的性格摸得比自己的掌纹还清楚。

    陆峥慢慢抽出右手。

    卫衣袖子被血浸透了,从手腕到小臂,暗红色的血迹在深灰色布料上洇出一大片不规则的形状,边缘已经开始发干变硬。最严重的是小臂外侧,有一道五公分左右的裂口——不像是刀伤,刀伤的切口会相对齐整,这个更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勾进去又撕出来的。

    “那个秘书在副驾上没死,”陆峥说,“我在现场的时候他醒了,说了一句话。”

    “什么?”

    “‘青云’。”

    夏晚星的动作顿了顿。

    “青云”是一个代号,他们之前在截获“蝰蛇”的通讯中出现过这个代号,但马旭东破译了很久都没能确定它指代的是什么。可能是人,可能是地点,也可能是某个行动的代号。而如果高天阳的秘书在临死前提及这个代号,说明高天阳这条线背后,还有更深的东西。

    而代价是——陆峥手臂上这道口子。

    “怎么伤的?”夏晚星转身去衣柜底层拿急救箱,声音刻意放平了,不带情绪。

    “现场有人盯着。我去查看车况的时候,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手臂撞在变形的车门框架上,框架边缘有翘起来的铁皮。”陆峥淡淡地说,“推我的人跑了。我追了两条街,没追上。”

    “认出是谁了吗?”

    “没看清脸。但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偏瘦,左撇子。”陆峥停了一下,“跑起来的姿势很特别,像练过格斗的人,重心压得很低。”

    夏晚星把急救箱放在桌上,打开。

    碘伏、无菌纱布、医用胶带、一次性手套。她的东西永远摆放得整整齐齐,不是因为强迫症,是因为一旦需要急救,差几秒钟可能就是生死之别。

    “坐下。”她说。

    陆峥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把右臂搁在桌上。夏晚星戴上一次性手套,用剪刀剪开他卫衣的袖子。血已经和布料粘在一起,撕开的时候陆峥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但他没出声。

    伤口比她想的深。

    铁皮刺入皮肤后,又被人为地向外撕扯,导致伤口边缘参差不齐,真皮层翻开来,能看到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庆幸的是没伤到大血管,但已经失了不少血。如果再多流半小时,人就会开始出现眩晕和手脚发凉。

    “你来之前自己处理过?”夏晚星注意到伤口里有碘伏的痕迹。

    “在报社的卫生间简单冲了一下,洒了半瓶碘伏。”陆峥说,“没来得及包扎。主任催我去写稿子。”

    夏晚星的动作停了一瞬。

    陆峥说这话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说今天食堂吃什么。但夏晚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手臂上有一道需要缝针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却不得不坐在报社的电脑前,用右手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完一篇交通事故的新闻稿。打字时手臂会疼,他必须控制住不发抖,不能让旁边的同事看出任何异常。

    这就是谍报工作最日常的日常。

    没有枪战,没有追车,没有千钧一发的拆弹时刻。大部分时候,你需要忍的只是疼、困、饿,以及在最不该放松的时刻必须保持放松的样子。

    夏晚星开始清理伤口。

    碘伏倒上去的时候,陆峥的呼吸急促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平稳。他的自控力强得不正常,这是夏晚星早就知道的。但此刻近距离看着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浮起来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