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一张白纸。”
陆峥面色微沉。
彻底清理,不留痕迹。
对方做事,滴水不漏。
这也恰恰说明,苏蔓手里,一定握着极其关键的证据。
否则,蝰蛇不会如此大费周章,不惜在闹市区开枪杀人,不惜暴露阿KEN的行踪,也要把所有痕迹斩草除根。
“还有一个发现。”
老鬼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苏蔓的医用抽屉最底层,藏着一个被拆开的药瓶。里面不是药物,是微型胶卷的碎片。”
“已经被火烧过,残缺不全,马旭东连夜复原,只拼出了几个零散字符。”
陆峥立刻坐直身体,眼神锐利起来。
“内容是什么?”
“深海,会展,复刻,倒计时。”
八个字,零散,破碎,却足够惊心动魄。
陆峥的瞳孔,微微一缩。
深海。
自然是指国家级绝密项目,深海计划。
会展。
指的是一周后,江城国际会展中心,深海计划实机公开观摩会。
复刻。
蝰蛇的终极目的,从来不是破坏,不是窃取,而是完整复刻核心技术,在境外重建实验室,据为己有。
倒计时。
他们已经没有耐心了。
收网,进入倒计时。
一场围绕深海计划的终极暗战,已经正式拉开序幕。
陆峥沉默片刻,声音冷硬如铁。
“他们等不及了。”
“之前的黑客攻击、暗杀试探、商业渗透,全都是铺垫。他们真正的目标,从来都是会展中心的实机。”
老鬼面色凝重,缓缓点头。
“没错。”
“苏蔓应该是无意中接触到了核心计划,知道得太多,所以必须死。”
“现在看来,蝰蛇的部署,比我们预想的更深,更早,更周密。”
“会展当天,必然是一场死战。”
值班室里,瞬间陷入死寂。
只有窗外的冷雨,不停敲打着玻璃,像是死神的脚步,一点点逼近。
陆峥拿起那份残缺的报告,指尖微微用力。
他不怕正面交锋,不怕枪林弹雨,不怕生死对决。
他怕的是,敌人在暗,他们在明;敌人布局在先,他们步步被动;敌人藏在最核心的圈层,他们却连对手的真面目,都还没有看清。
幽灵。
这个名字,像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这个人到底是谁?
是商会会长高天阳?
是刑侦队内的蛀虫?
还是潜伏在科研团队内部,近在咫尺的自己人?
一无所知。
最恐怖的敌人,从不是武力强悍的杀手,而是藏在你身边、掌握你所有动向、洞悉你所有布局、却始终不露真身的鬼魅。
“陈默那边,有什么动静?”陆峥忽然开口。
提到陈默,老鬼的神色,更加复杂。
“有。”
“苏蔓被杀,他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以刑侦副队长的身份接管现场,封锁消息,压制舆论,做得滴水不漏。”
“但方卉反馈,陈默在看到苏蔓尸体的时候,指尖有轻微颤抖。”
“他不是冷血,不是无动于衷。”
“他在慌。”
陆峥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太了解陈默了。
警校同窗,天赋比肩,心气相通。
陈默这个人,骄傲,隐忍,心思缜密,从不外露情绪。
能让他在案发现场失态,只有一个原因。
苏蔓的死,不是他的指令。
阿KEN擅自灭口,越过他,直接听命于幽灵。
这意味着,陈默这个蝰蛇江城负责人,已经被架空了。
他不是决策者,只是一颗被用完就弃的棋子。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操盘全局,殊不知,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幽灵手里的一把刀。
刀一旦钝了,一旦不听话,随时可以被丢弃。
苏蔓的死,敲醒的不只是磐石组,还有陈默自己。
“他开始怀疑了。”陆峥轻声道。
“怀疑自己的立场,怀疑自己的选择,怀疑自己一直效忠的组织,到底把他当成什么。”
老鬼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想策反他?”
“不是策反。”陆峥摇头,语气冷静通透,“是唤醒。”
“陈默从来不是天生的叛徒。他当年的叛变,根源是父亲的冤案,是对体制的失望,是被幽灵刻意诱导、精心策反。”
“他恨的不是国家,不是正义,是当年那些颠倒黑白、草菅人命的恶。”
“现在,幽灵的残忍、无情、卸磨杀驴,已经摆在他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