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位第十。」王崇义解释道,「除此之外,皇室还掌握着王朝气运。王朝气运在身,天榜其余人一起上,那位老王爷也无惧。」
「天榜第一,姬天放?」鱼吞舟低语道,「这就是皇室最大的依仗?」
王崇义颔首道:「若要再加上第三点,那就是道佛两家祖庭的认可,这要上溯到大炎立朝时了。」
「我明白了。」
鱼吞舟起身,道:「王前辈,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
王崇义愕然道:「动身?鱼小友知道这仪式的关键节点在哪?」
「抓一个知道的,不就行了?」
「抓谁?」
「自然是青阳郡王。」
鱼吞舟前世闲暇时分,会跟着老师读点古代史,其中再复杂的政治斗争,最终都比不过「单刀直入」,比如设宴请喝酒,又或是城门前一箭。
前世如此,这个伟力归於自身的世界,更是如此。
如今局势不明,他们所知甚少,偏偏危局近在眼前,哪有时间去慢慢调查,揭开谜底。
重症当用猛药!
鱼吞舟郑重道,「郡王府中有一位外景高手,我需要前辈帮我引开,我则寻觅机会,将青阳郡王绑出来。」
王崇义忍不住道:「鱼小友,那可是皇子!朝廷刚封的郡王!」
如果不是王家最近也有些发现,他都要怀疑鱼吞舟已经去过了北溟洲,在给他们下套,推动王家和皇室为敌————
「当今天下,皇室也无非是大一点的世家。」鱼吞舟缓缓道,「西漠天高皇帝远,特殊情况,动了又如何?」
「况且,一个与邪魔六道为伍的皇子,皇室只怕自己撇清都来不及。」
「重点是证据。」王崇义叹气道,「你若绑了青阳郡王,执金卫不会冷眼旁观,在没有掌握他勾连邪魔六道的证据前,我们反而会被他们反咬一口,面对两边,执金卫必然选择相信皇室。」
「执金卫不是问题,我来解决。」鱼吞舟道,「既然那位齐镇守是个聪明人,那他一定会好忽悠。」
王崇义罕见目露茫然。
这是什麽逻辑?
聪明人为何会更好忽悠?
鱼吞舟没有过多解释。
聪明人往往会联想更多,也知道如何做出正确的选择。
青阳王府。
「王爷,神都送密信过来了。」
护卫金守重快步走入房中。
姬昭乐正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串念珠,听闻此言,他猛地起身,眼中掠过一丝压不住的期待。
「快呈上来!」
金守重双手奉上,姬昭乐迫不及待将其拆开。
在看到「大有可为」四个字後,他松了口气,大笑一声。
「好!」
「此事一成,本王就能率先拿下双河郡,在诸多弟兄中拔得头筹!」
他转头看去,目光炯炯:「仪式准备的如何了?」
「回王爷,还缺了些刚出生不满百日的婴童之血。」金守重恭敬道,「在郡城弄,实在太过引人注目,所以需要到周边县城去搜集。」
「婴童之血————」
姬昭乐指尖的念珠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沉默了几息。
他慢慢将念珠套回腕上,神色平静如旧:「成大事者焉能不背负血债?」
「让他们尽快,真到了最後关头,就近搜集也无不可,届时哪怕王家有所察觉也来不及了。」
「至於执金卫————」
姬昭乐冷哼一声:「那齐安眉是个聪明人,最後会知道怎麽站位的。」
「明白了,属下待会就去吩咐。」金守重恭敬道。
姬昭乐将密信递给金守重:「父皇还特意提及,赫连屠此人要重点防备,这位疑似不是当世之人。」
「不是当世之人?」金守重疑惑。
姬昭乐意味深长道:「天魔宗那位曾独自前往海外,镇压囚禁了一位遗族大圣。」
金守重震惊道:「此人难道是————这如何可能?!」
「谁知道呢?兴许是那位令有手段。」
姬昭乐低声道,」当今之世,能突破法相,入得天榜,尤其是前五的,就没有一个易於之辈。」
「昔日耀阳老祖何等天纵奇才,集我皇室资源,也才勉强踏入法相,名列天榜第十,以至於大炎如今还需要仰仗安国姬氏那位————」
话语中,金守重已将姬昭乐护在身後,一股淩厉而沉凝的杀伐之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如罗喉临世,戡乱四方。
「王爷小心!有外景潜入!」
姬昭乐面色一沉。
多时,一道窃窕的身影从院门处款款走入。
紫纱蒙面,腰肢如柳,行走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娆韵味,正是花弄影。
「王爷请放心。」她嗓音清婉,「阴老已经察觉到了。」
姬昭乐只看了一眼,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