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轰然炸响,仿佛有千百口巨锺同时鸣响。
他双眼一翻,元神失守,整个人僵在原地,陷入了短暂的僵直,意识仿佛被抽离了身体。
叶旌抓住机会,怒吼一声,双刀齐出!
他放弃了护体的罡气,全部灌输入两把错金刀中,在雨阳的配合下,突破晏问的护体罡气防守,狠狠捅入了其後腰!
「噗一」
刀锋入肉,鲜血飙射。
刀身携带的劲气在晏问体内炸开,搅碎内里。
晏问从失神中醒来,剧痛让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如果不是他内天地有成,这一刀就足以让他失去反抗之力!
他反手一掌,狠狠拍在叶旌胸口。
「砰!」
失去护体罡气的叶旌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胸骨凹陷,口中鲜血狂涌,重重摔在地上,挣紮了几下却再也爬不起来。
战至此刻,晏问体魄与元神皆受重创。
他的气息已经跌落到了谷底,内天地几近崩溃,天地元气的调动更是时断时续。
方才那灵芝带来的狂暴元气也已流逝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空虚与疲惫。
「啊!」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拼命的关头。
若不能速战速决,找到突破口,今日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突破口————
晏问不顾一切,身形暴起,直扑风烟冷!
只要擒住此女,以她为人质,自己就有脱身的希望!
「拦住他!」
秦鹤早有防备,大喝一声,双掌齐出。
掌风呼啸,分割战场,仿佛将一方天地横亘在晏问身前,这是秦鹤家门绝学【天玄掌】,此刻全力之下,竟是展露出了几分外景之威!
然而晏问根本不管不顾。
他硬生生扛了秦鹤一掌,肩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口中鲜血狂喷,却半步不停,借着掌力加速。
哪怕他的余光扫到了另一抹从上方奔袭而来的身影,依旧不管不顾,只以仅存的罡气护体。
此刻,晏问浑身浴血,面目狰狞,出手狠辣,伸手抓向风烟冷的咽喉。
突然间,他看到原本硬撑着拔剑的风烟冷,似是放弃了挣紮,只是冷笑着看着他。
这自光让晏问心中没来由地不安。
但如此近的距离下,还能有什麽变故?
然而下一刻,一股沛然莫御的纯粹力道竟是无视了他的护体罡气,一拳砸在他的侧脸上!
「砰——!」
晏问当场被砸飞出去,半边脸颊已经塌陷,一口血混杂着碎牙吐出。
但比肉身之痛更让他惊骇的是—那一拳是如何突破他的护体罡气,砸在他的身上的?
他挣紮着起身。
「你————」
晏问张口欲言,鲜血从喉咙涌出,堵住了他所有的话语。
这时,雨阳和另一人左右夹击,一人一掌分别打在晏问太阳穴,两股力道同时灌入,在晏问颅内对撞,将里面捣成一片浆糊。
他双目猛地瞪大,身体僵在原地,保持着擡手欲挡的姿势,一动不动。
片刻後,晏问直挺挺地仰面倒下,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埃。
至此。
西漠七寇排名第四,外景一层的【黑刀】晏问身死。
秦鹤犹自不放心,又补了刀,这一战才算正式结束。
「死了————」叶旌躺在地上,胸口凹陷,气息微弱,却咧开嘴笑了出来,满口是血,「这个混帐玩意————总算死了————」
秦鹤脚下一个跟跄,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走向叶旌掉落在地的错金刀。
雨阳则快步赶到风烟冷身侧,取出一枚丹药,助其服下。
秦鹤捡起地上的错金刀,面色苍白的一乐大师扶起了重伤的叶旌。
叶旌先前全力进攻,一口气没回过来,就被晏问重创,伤势比之风烟冷还要重几分,可此刻却是满心欢喜:「张兄,大仇我们给你报了!」
秦鹤叹息一声,递过一枚丹药:「张兄在天之灵,定会安息。叶兄你赶紧抓紧时间疗伤,还有花弄影、孙雄蛮两人在後面。」
这一幕看得鱼吞舟心生感慨。
当真是近朱者赤,雨大侠的这几位朋友,都算得上重情重义之辈了。
这一战能得手,取决於风烟冷能偷袭成功,一举重创了晏问的元神,致使其难以施展出全部手段,而後便是众人的默契配合。
可即便如此————
鱼吞舟目光扫过全场,哪怕有风烟冷事前成功偷袭得手,他们六人中仍有两人身受重伤。
一乐大师方才以元神内相镇压晏问,虽然只有短短一瞬,消耗却极大,如今恐怕也不剩多少余力。
近乎折损一半。
且若非自己最後打了个晏问一个出其不意,风烟冷也有可能遭遇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