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东河县本土武者,交换了视线。
有人注意到了这一点,心中叹息。
今日风女侠和雨大侠只除了首恶,带走了朱耀武,可接下来的东河县,怕是免不去一场腥风血雨。
「咦,少侠,您又来了?」
临近傍晚。
面摊老板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却见一道中午刚见过的身影出现在了面摊前。
鱼吞舟笑道:「老板,来两碗阳春面,加面加猪油加蛋。」
「少侠没去城外的朱庄主那吃上一顿?」面摊老板好心劝道,「那位老庄主最是热心肠,来往不拒,少侠你去了,哪怕境界不够,也能吃上一顿肉。」
「去了,刚回来。」鱼吞舟往桌边一坐,语气随意而惋惜,「鸿门宴一场,没吃饱。
还是来碗阳春面垫垫肚吧。」
菜确实还凑合,但中途杀出个风烟冷,不知道是不是匆匆赶路几天没吃饭了,抢食的速度比他还猛。
摊主面露疑惑,不是很懂什麽是鸿门宴,却也没再问,下面去了。
没过多久。
两碗面阳春面上桌。
一位中年男子也恰好从街那边匆匆而至,脚步沉稳,目光锐利,在周遭人群中一眼锁定了鱼吞舟腰间的令牌,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
「东河县执金卫,刘安。」男人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有力,「敢问阁下是?」
「鱼吞舟。」
刘安神色一惊,连忙放下筷子,起身抱拳道:「敢问可是从西玄郡来的鱼吞舟鱼少侠?
」
鱼吞舟颔首,顺手将腰牌丢到了他面前,自己则低头吃面。
加了猪油加了蛋,这面总算有了些味道。
刘安在小心翼翼接过腰牌,再三确认後,倒吸了口气,居然是最高级别的————
他双手小心奉还,不再直接开口,而是传音道:「敢问鱼少侠可是有事需要吩咐?有这枚令牌在,我等自当听候差遣。鱼少侠若有需要,东河县执金卫上下,皆可调用。」
「高老庄的事,你们应该已经听闻了吧?」
刘安沉声道:「我们刚得知消息不久,已经派人去稳定现场了。」
鱼吞舟道:「朱百川已死,朱耀武也已被带走,执金卫务必处理好局势,要避免县内各方因为利益瓜分而发生流血事件。」
刘安一愣,没想到这位如此「寻」他,竟然是为了这件事。
通常而言,像这种本土势力的崩塌而产生的利益纠纷,执金卫是不直接插手的,只是作为监督一方。
而此次朱百川身死的太快,高老庄的「财产」必然会引得各方势力云集,流血事件往往不可避免————
刘安心念一转,如今有了「上面」的命令,他派人前往镇压,就合情合理了。
和其他势力相比,执金卫至少不会滥杀无辜!
「另外,花弄影有攻打东河县的意图,你将此事告知东河县各方势力,以此警醒各方,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趁此期间,处理好朱家的事宜。」
鱼吞舟有条不紊道,「朱家剩余家眷依法妥善处理,我会在县中停留一段时日,若有需要,可来向我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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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安一惊:「西漠七寇要攻打东河县?!」
鱼吞舟平淡道:「应当是花弄影与朱百川暗中谋划的演戏,如今朱百川身死,东河县怕是也没了攻打的意义,不过你们仍需小心,尽快向郡上求援吧。」
「我明白了!」刘安沉声道,「鱼少侠还有何要吩咐的?」
「给我寻处落脚的地方,要地处僻静的。」鱼吞舟想了想,「另外,给我一份朱百川的详细资料,越详细越好,以及落星峡的资料。」
他想了想,又道:「另外,再搜索下【玄都】有关的消息。」
这事没有隐瞒必要,毕竟当时雨阳雨大侠是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来的。
刘安一一记下鱼吞舟的要求,取出一串钥匙,报上了一处地名,请鱼吞舟去那暂时歇脚。
其余情报整理好後,就会送到府上。
随後,刘安就起身告辞,需要尽快去处理高老庄的事情。
鱼吞舟未曾阻拦,一碗面下肚,胃中暖暖的,伸手取来了第二碗。
刘安告罪一声,起身替鱼吞舟付了帐,便匆匆离去。
鱼吞舟吃完面,天色已暗,和店家打了声招呼,就拿着钥匙,直奔刘安口中的府邸。
他要在东河县暂时歇脚几日,处理下————道胎!
府邸在县城西边,青砖灰瓦,院中一株老槐树,枝丫探出墙头,树上还有一个鸟窝,里面探出几个小脑袋。
院子不大,胜在清幽,正房三间,左右厢房各一,角落里还有一口水井,井沿上长着青苔。
鱼吞舟没进屋,而是坐在院落中的石桌前。
自从他隐隐有了天人合一之感後,他就不喜将自己关在屋中,而是常在天地间,感受着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