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有些失了东海龙宫的体面。」
此话一出,敖烈脸色更是难看。
而就在这时,蛰龙府君忽的皱眉,看向了正殿之外。
鱼吞舟同样背後生寒,腕间的佛珠传来了警示。
一阵银铃轻响,清脆悦耳,打破了满殿的死寂。
席间众人不禁寻找这银铃声的来源。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骤然划破了死寂。
敖烈霍然起身,神色暴怒。
随同的还有面色大变的蛰龙府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下方,同时还不得不出手压制暴怒的敖烈。
原本还在寻觅银铃声来源的众人,循着哀嚎望去,顿时惊骇无比。
只见原本跌坐在地上的敖清霄,整个人弓成了虾状,泛着金色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地板,哀嚎声不绝於耳。
而他的身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指尖捏着一根莹白如玉、泛着淡淡银光的龙筋。
温热的龙血从上面一滴滴落在地上。
少女素白长裙纤尘不染,连半点血渍都没沾上。她长发松挽,素银簪子泛着冷光,新描的眉眼精致如画。
不是别人,正是追杀了鱼吞舟数百里的闻香教圣女,安如玉。
方才电光火石间,她竟是闯入了水府中,当着几位外景之面,不知以何秘法,手法娴熟地从敖清霄身上,抽走了龙族最重要部位之一的龙筋!
「清霄!!」
敖烈目眦欲裂,发出一声震彻殿宇的咆哮,外景气息爆发。
「你是————闻香圣女安如玉?!」
敖烈出手之际,陡然看清了少女面容,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硬是不敢再动分毫。
满殿宾客早已死寂一片,自光惊骇。
谁也没想到,这场戏剧会以这般惊悚的方式收场。
哪怕是主座的蛰龙府君,此刻也是面色阴沉,局势彻底脱离掌控,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少女对敖烈的滔天怒火置若罔闻,眉眼弯弯,笑的很是温柔。
她莲步轻移间,来到鱼吞舟身侧,跪坐而下,献宝般将那根还带着温热龙血的龙筋递到了後者身前。
她言笑晏晏道:「郭少侠,龙族尽是一些薄情寡义、言而无信之辈,它们的话岂能相信,还是这龙筋实在,不仅能炼制法器,还能用来泡酒,你看可还合心意?」
她说着,将龙筋又往前递了递,笑容乖巧。
满殿死寂。
就如一旁严阵以待,时刻准备施以援手的戒色法师,严肃的神态中多了一丝————古怪。
这是什麽情况?
在安如玉坐下的瞬间,鱼吞舟的太极场域就已尽数铺开,诸般心念掠过,甚至扫了眼蛰龙府君。
方才受了敖清霄的全力三击,场域并未恢复,如今只怕承受一击就是极限。
不知安如玉是否已从哪张燕口中得知他的太极场域在崩溃时,尤有一击之力,会将此前卸去的力道一同转还给对手!
而蛰龙府君也绝不会坐视安如玉动手————
此刻,鱼吞舟看着递到面前沾染龙血的龙筋,心中不由沉下,此女果然心狠手辣,行事毫无顾忌!
他擡眼看向笑得温柔的安如玉,眉头紧锁。
这女人到底在发什麽疯,抽人龙筋打玻璃吗?改天真得找间医院给你看看了O
敖烈含怒道:「安圣女,我东海龙宫与你闻香教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今日抽我孙儿龙筋,当真以为我东海龙宫无人吗?!」
安如玉终於舍得把目光从鱼吞舟身上挪开,转头看向敖烈,似笑非笑道:「井水不犯河水?谁是井水,谁是河水?敖长老,我若是你,现在就赶紧提着你那孙儿返回龙宫。」
「不久後,我教天王就会亲临东海龙宫,与贵龙宫算算三年前怀河之战」旧帐。」
敖烈面色一变,自从安如玉突然现身、出手,他心中就有股不安的预感,此刻更是得到了证实。
闻香教果然已经发现了三年前的真相————
安如玉此行,就是特意奔着他们爷孙俩来的?!
一想到当年之事,敖烈就有些坐不住了,别人不知,他们四海龙宫却是知晓,闻香教背後站着不止一位神灵!
相较於鲲鹏传承在未来的威胁,闻香教才是近在眼前的危局!
一念至此,敖烈眼中寒芒涌动,外景气势勃发,恨不得现在就出手擒下这妖女。
蛰龙府君适时淡淡道:「敖长老,你失态了,不如今日暂时退场吧。」
这一刻,蛰龙府君可谓头大如斗,不仅要提防敖烈,更要时刻谨慎安如玉出手伤害鱼吞舟。
一旦鱼吞舟死在他的水府,安如玉会如何他不清楚,但那位墨巨侠归来,自己指定是没了活路!
他突然无比後悔将鱼吞舟拉入了今日酒局。
鱼吞舟入局,让安如玉也随之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