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了,就算是土狗,那也不是怀清————
陆道临冷哼了一声。
根本不用猜,保准是给了洞天里的狼崽子。
你陆怀清,还真把他当临终前的衣钵传人了?
就在这时,街巷尽头,一道身影走来,那人衣着古朴,与周遭百姓格格不入,头戴一顶青玉道冠,身背一柄道剑。
此人走到陆道临面前,没有半分犹豫,双膝跪地,而後俯身,额头重重磕在青石路上,连磕九个结结实实的响头,声响沉闷,震得周遭尘土微扬。
无论是放在哪家哪宗,这般大礼都算得上是拜师大礼,认祖归宗了。
「你倒是来的挺早。」陆道临淡淡道,似毫不惊讶面前之人的到来。
道冠男子恭敬而沉稳道:「弟子听闻陆师弟於北溟舍身後,就料定陆师弟绝不会放任师尊不顾,早已在此地等候多时。」
一旁的刘千刀深吸一口气,来了!果然是这位!
当今左道第一人,一手创建【补天阁】的玄奇道人!
怀清没有猜错,此人就是小镇历史上唯一一个杀穿洞天,最後更是从各大门庭眼皮底下诈死脱身的那位【飞鹫宫】弟子!
此人原名杨鸣,今时道号玄奇。
时至今日,【飞鹫宫】早已没落,可此人却是一路大道登高,一手创建了【补天阁】,在各大宗门联手发布的江湖缉杀榜上,排名只在邪道那几人之下,是真正的左道巨擘!
陆道临回头看向刘千刀,道:「我那孽徒没有其他话了?」
刘千刀沉默片刻,局势果然如怀清预料的不差分毫,他不由心中叹了口气。
你这家伙,就不能算错些吗?
他拱手道:「怀清请前辈,大道登高!」
「好。」陆道临神色淡然道,「理当如此。」
千年囚禁,未曾磨去他的野心。
临走之前。
陆道临忽然转身,道:「你叫什麽?」
「晚辈刘千刀!」
「刘千刀,你去替本座告诉洞天里的那个狼崽子,他要敢死在成就法相之前,本座会将一切与他有所关联者,杀个乾乾净净。」
刘千刀神色一紧:「前辈,还请说具体些,晚辈对洞天内的情况并不了解。」
「不了解没事,但你不能是个聋子。」陆道临冷笑道,「陆怀清选定的衣钵传人,你不认识也就算了。但谁与我问拳的,你若是不知道,那就可以去死了。」
刘千刀怔然当场,如遭雷击,脑海中轰然炸开。
除了那个敢在山巅之上,放声怒吼,问拳千年前的天下第一的少年,还能有谁?
後世武者鱼吞舟————
他就是怀清此前口中的乡野少年?!
一旁的玄奇道人眉头微挑。
罗浮洞天,一帮服气小辈争斗磨砺之地,还有人敢与师尊问拳?
不说是否知晓天高地厚,只说这般壮举,就足够名动江湖了。
在离开此方小城後。
玄奇道人恭敬询问:「师尊可愿前往弟子道场一坐?」
陆道临依旧是双手笼袖,淡淡道:「不急。」
「师尊难道要见某位故友?」玄奇道人试探问道。
陆道临扯了扯嘴角。
故人没有。
不过「故人」之後倒是有不少。
本来刚刚重获天日,他应该寻个旧地,好好散去一身武运,以图更进一步,晚些时候再与某些人算旧帐。
但不巧的是,他的弟子刚死了一个。
一个胆敢算计他,以一己之力扭转一洲倾覆,甚至临死还在为这天下考虑的大好弟子————
居然死得这般无声无息?
他准备用实际行动告诉那个孽徒。
只有当这世上出现了为师这样不讲道理的恶人,这座天下才会在胆战心惊之余,猛然想起,曾经有过你这样的蠢人。
陆道临走出洞天的消息,如一道惊雷,响彻九天,在第一时间就从罗浮洞天中传向天下。
甚至不必信使奔走,不需文牒传递。
有得道高人静坐道场,忽而心头发紧,掐指一算,便是面色骤变,喃喃自问何谓武道将迎旧主?
亦有远在边陲的江湖客,抬头望气,却见天地气象大变,隐隐有武道独尊之兆。
也有隐世不出的老怪物,自沉睡中惊醒,心生感应,望向某个方向久久不
——
语。
一时间,天下各方,无不为之所动。
时至今日,绝大多数人都早已忘了「陆道临」是谁。
可当这个名字换成武祖?
有人在庙堂之上夜不能寐,有人在江湖之远磨刀霍霍,也有人在洞天福地闭目沉思。
千年囚笼一朝破,这位回归後,江湖上又将掀起何等腥风血雨?
而江湖是天下的一隅。
再加上不久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