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出这位的身份,多此一虑了。」
老道长挑眉:「怎麽,你已经确认了此人的身份?」
陆怀清笑容愈发浓郁:「其实我更好奇,道长究竟是因何误会,会觉得他有可能伤害到鱼吞舟?」
某人先前没回答他的疑问,他如今自是投桃报李。
老道长翻了个白眼,还想晾着贫道?
真当贫道这麽多年的修道定力是白修的?
两人就这麽互相沉默僵持着。
片刻後。
老道长轻咳一声:「小陆啊,你先说。」
陆怀清失笑摇头,这位和传闻中,当真是一模一样。
「还是道长先说吧,陆某的信誉,天下难寻。」
老道长瞪大眼,开始捋袖子了,敢说他老人家没信誉?
陆怀清耸肩,本就只剩阴魂一缕,还怕什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眼见陆怀清这般油盐不进,老道长悻悻收了拳脚功夫,懒得和将死之人计较,开口道:「你觉得,以鱼吞舟的性子,他会求人吗?」
陆怀清毫不犹豫,点头笃定道:「会!」
少年从不是什麽自命清高之辈,他只是太聪明,也太敏锐,早早察觉到有些人求了也无用;而有些人求了,只会让对方为难。
但如果有一天,有一个人明确告诉他,只要他求自己,就可以出手救他一命,只要低头,就将他收入门中,少年绝不会吝啬赌这一把。
老道长缓缓道:「鱼吞舟进入此方洞天後,其实求过,也只求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老墨。」
陆怀清目光一凝,这是何时发生的事?
二人间还有这般因果?
难怪这位会如此提防!
如果老墨真的心怀恶意,那对鱼吞舟而言,几乎就是必死之局!
「这是何时发生的事?」陆怀清沉声问道。
「是鱼吞舟误入洞天的那天。」老道长目光幽深,旋即斜眼道,「该你了。」
陆怀清轻叹一声:「我一直在找这位,只是没想到他藏在了此处。」
老道长眯起眼,能让陆怀清一直寻找,天下相配者可谓寥寥。
「他其实从来没有隐瞒过他的身份。」陆怀清感慨一声,「一进洞天,就几乎是自报家门了,只可惜这世上有些人,注定近看是僧,远看才是佛。」
老道长面无表情:「你继续废话,贫道给你一并记在帐上,来世再还。」
前些时候他才嘲讽李景玄有眼无珠,不把和尚当真佛,今日他就被这半死不活的家夥嘲讽了。
陆怀清哑然,只说了六个字:「他姓墨,排老六。」
老道长皱眉。
这还用你说?
某人自我介绍的时候,早就————
念头一闪,他似是想到了什麽,面色骤然一变,猛然看向山腰的汉子。
老墨近日有些愁。
最近他闲来无事,调查了下小镇上的某些人。
发现那陆怀清也不是啥好东西啊。
和老道长实属是一丘之貉了。
汉子蹲在小溪边,低头看着水中自己的脸庞,摩挲着胡茬,啧啧称奇:帅得没眼看。
随後他擡头,看向和三年前相比,眉眼长开了不少,已经不输他几分帅气的少年。
莫名有些感慨。
这小子也长大了啊。
最近老墨想起了些往事。
比如三年前的那天,有个灰头土脸,也不知道多久没吃过一顿饱饭的瘦小少年,眼巴巴望着鱼筐中的鲜鱼,咽着唾沫,半天挪不动脚。
老墨挠了挠头,嘀咕道俺老墨守了这麽久的门都没出过意外,咋打个瞌睡的功夫,你小子就跑进来了,这不是砸我招牌吗————
而屁大的少年听着捕鱼人的嘀咕声,眼睛亮晶晶,没比现在的某个小和尚好上多少,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老墨,我想吃鱼了。
老墨嘿然一笑,拍拍屁股起身。
吞舟啊吞舟,你要争取活着从这方洞天走出去。
其实是不是仙基,都没什麽。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他没有打扰修行中的鱼吞舟,此次上山,只是为了确认一些事。
老墨双手抱着後脑勺,优哉游哉下了山。
一直候着的众人见他下山,连忙询问情况如何。
老墨惜叹一声,那陆怀清远远见他墨镇守登山问罪,自知理亏,更知不敌,旋即一退再退,退入深山之中,不敢见他。
他虽有心寻陆怀清问个清楚,要个态度,奈何此獠异常狡猾奸诈,他苦寻许
久,却还是没能寻到其人。
可惜,可惜啊。
众人呸了一声,各自收回了元神,就知道这惫懒货色指望不上,刚才自己等人居然对他抱有一线希望,简直就是瞎了眼!
守镇人指望不上。
陆怀清又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