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式,都是死手。
「疯子————」
他陡然转身,头也不回地向着山下狂奔而去。
眼看纪磐抛弃自己而去,持剑少年又惊又怒,破口大骂道:「纪磐你个畜生—
」
面对一个胆气尽失,方寸大乱的持剑少年,鱼吞舟屈指一弹,以一缕内气激射,击打其手腕,打掉了手中的剑,随後一拳直捣心口。
後者伸手死死抓住鱼吞舟肩头,神色不甘,似乎还想说些什麽,却已心脉寸断,说不出一个字。
鱼吞舟甩开对方的手,并未停留。
这就是生死之争,你们不死,就是我死,那为何不能是你们死?
他脚步不停,追向纪磐逃离的方向,丝毫没有放过其的准备。
纪磐能来第二次,就会来第三次!
途径倒地不起的张陆舟身边时,鱼吞舟看也未看,一脚重重踩在其胸口,借力跃入山林。
随着咔嚓一声,张陆舟胸前塌陷,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眼中最後一点乞求之色,就此凝固,气绝当场。
鱼吞舟则借力一跃,内气灌注双腿,身轻如燕掠入茫茫山林。
他此刻就像进入了某种心流状态,平静的近乎异常,全无杀人後的不适感,反而因气走大神庭,而浑身气血翻涌,滚烫如沸。
风声呼啸,枝叶倒退。
鱼吞舟在树木枝头间穿梭,很快看到了山道上狂奔下山的纪磐。
同时,他也看到了前方数道身影正往山上赶,似是接应纪磐的援军。
鱼吞舟骤然加速,飞快接近纪磐,要赶在两边汇合前先解决纪磐。
前方登山山道,常简与另外两人仰头就看到了往山下狂奔的纪磐,以及他身後那道正在飞快接近的身影。
常简神色剧变,厉声问道:「纪磐,其他人呢?小心!!」
话语刚落。
鱼吞舟已奔袭追杀至纪磐身後三丈范围内,一拳轰出,拳风呼啸。
听闻身後风吟如龙,纪磐面色大变,连忙侧身躲避。
孰料这只是鱼吞舟的虚招,他大步一跨,抓住机会临近纪磐身後。
生死一线,纪磐心中戾气横生,回身死战,当真要如此步步紧逼?!
然而仅是三合之间,鱼吞舟就以龙形擒拿折了纪磐双臂,内气爆发下,气力碾压,以膝盖将纪磐头颅压在地上,单手捏拳,高高举起。
「住手!!」
常简怒吼,飞速赶来,想要阻止鱼吞舟。
鱼吞舟充耳不闻。
一拳砸下。
血溅山道。
天地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常简三人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纪磐再无声息,鲜血从他的脑後漫过山道,死的乾脆利落。
鱼吞舟收拳,缓缓起身,擡眼望向其他人,平静得近乎冷漠。
纪磐就这麽干脆利落地死了,其余人的结果,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与常简同来的二人,一句废话没有,转身便往山下狂奔,仓惶如丧家之犬。
不知是不是下山的缘故,速度比之来时还要更快几分。
常简僵在山道上,一时间不知是进,还是退。
寺庙中。
陆怀清端坐佛像前,手中缠绕着一串佛珠,乃是玄苦大师所赠,他轻轻捻动珠子。
曾经有佛家大能邀他遁入空门,却被他最终婉拒。
他放心不下的事太多,未竟之事也太多,如何能勘破,放下?
此刻。
陆怀清闭上眼,可山巅的短兵相接,山道的奔袭追杀,却都尽收眼底。
他一直觉得,所谓的血性不是指一时热血上头,而是杀了人,做了事後,心中那腔热血,非但未冷,反而愈发滚烫炙热。
山下河畔旁。
柳知州正咬牙与河对岸的敖细雨争夺武运。
这贱女人,服气法居然已经突破到了九层,怪不得这河中水运如此稀薄!
而最糟糕的是,那鱼吞舟依旧如上次一般,将天地间的武运清空了部分,份量不比上次少。
武运总数少了,他们的争夺就更激烈了。
——
纪磐这帮人是干什麽吃的,不是说要趁鱼吞舟吞吐武运的时候出手吗?
突然间。
她的余光注意到山道上,有两道人影连滚带爬地从山上逃了下来。
他们面色苍白而仓惶,头也不回地向着小镇方向跑去。
很快,山上又有一道身影直掠而下,速度快的惊人,在两人进入小镇前追赶上。
这一幕,瞬间吸引了河畔边所有人的视线,甚至都顾不得武运争夺了。
「鱼吞舟!」
「这家夥终於露面了!」
曹兼葭擡头望去,目光锁定了那道从山上飞驰而下的身影,秀眉微蹙。
这家夥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