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一切魔障。”
“还世间一个——清明。”
话音落下。
道心一震。
那株道苗,在这一刻,骤然长高了一寸。
不是“生长”,而是——“觉醒”。
两片嫩叶之间的那根纤细的茎,开始变得粗壮、坚韧、如同剑柄。
而那两片嫩叶——纯白与漆黑——开始向着同一个方向延伸、拉长、变薄。
如同——剑身。
一白一黑。
双剑。
林朔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柄纯白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三尺长剑的虚影。
左手掌心,浮现出一柄漆黑的、散发着幽暗气息的、三尺长剑的虚影。
一白一黑。
一光明一幽暗。
一净化一寂灭。
“净世双剑。”
林朔轻声说。
不是“道兵”,不是“道韵聚合体”,而是——他的“道”的具象化。
是他对“净世”之道的理解,达到一个新的高度后,“道”自然外化的、“形”。
如同剑修的“本命剑”。
如同刀修的“本命刀”。
如同每一个走上“道”之极致的修行者,都会拥有的、“本命之物”。
林朔的“本命之物”——是剑。
两柄剑。
一曰“净世”。
一曰“寂灭”。
净世剑,主“净化”——清洗一切污浊,还原一切本真。
寂灭剑,主“终结”——斩灭一切魔障,结束一切不该存在之物。
双剑合璧——“净世·寂灭”。
一念之间,可净化万物,可终结万物。
但林朔知道,这还只是“雏形”。
这两柄剑,现在还只是虚影,是“道”的投影,不是真正的、可以握在手中、斩向敌人的、“剑”。
它们还需要——“养”。
用战斗养。
用道韵养。
用“道”养。
养到足够强大,足够凝实,足够锋利——才能真正“出鞘”。
“不急。”
林朔收起双剑虚影,站起身。
道海依旧在他周围流淌,银色的“水流”无声无息,带着无数细碎的道韵碎片,如同一条永不停息的、时光之河。
林朔站在河中,感受着“水流”的冲刷,感受着道韵的流动,感受着这片无垠道海的——呼吸。
然后,他的感知中,又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不是危险。
不是呼唤。
而是一种——震动。
不是道海的“水流”在震动,而是——道海本身在震动。
如同有什么东西,在道海极深处,在比“无”之道种更深、更远、更古老的地方——苏醒了。
林朔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抬起头,看向道海深处。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银色“水流”,和无尽的道韵碎片。
但他知道,那里——有什么东西。
那东西,在看着他。
不,不是“看着”——是“感知着”。
如同一个沉睡在深海中的远古巨兽,在梦中翻了个身,无意中扫了一眼海面。
只是一眼。
但林朔感受到了。
不是因为他的感知有多强,而是因为——那东西的“存在感”,太强了。
强到即使隔着无尽距离,即使只是无意中的一瞥,也足以让一个金丹圆满的存在——汗毛倒竖。
如果道体有汗毛的话。
“那是什么……”
林朔低声自语。
没有人回答他。
道海依旧无声。
但那震动——还在继续。
不是越来越强,而是——越来越有“节奏”。
如同心跳。
如同呼吸。
如同——某个古老的存在,正在从漫长的沉睡中,缓缓——醒来。
林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知道它为何苏醒,不知道它是否与他有关。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需要变强。
变得更强。
比现在强十倍、百倍、千倍。
否则,当那东西真正“醒来”的时候,当它“睁开眼”看向道海的时候——
他可能连成为它“食物”的资格都没有。
“走吧。”
林朔转身,向着道海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是逃避那苏醒的东西,而是——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走向更多的战斗。
走向更多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