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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8日,周二。
所谓的「医疗观察」终於开始了,但流程却简单得完全出平了余弦的预料,甚至到了让他感觉有些草率的地步。
上午,工作人员把同楼层的人,分批叫到了一个检测室里,进行「恐惧源测试」,也就是递给你一整杯纯净水,让你当着医护人员的面,一口气把它喝下去。
喝完之後,再由医生用最普通的仪器,进行一些基本的心率和血压测量。
只要心跳没有异常飙升,也没有表现出对水本能的恐惧和抗拒,就可以直接回房间休息了。
余弦拿着那张只写着几项基础数据的体检表,眉头微皱,心里满是疑惑。
就这?
这麽大费周章地、用协查函把他们「请」过来,结果,每天的「研究」,就只是喝一杯水、测个心率而已?
这和他想像中那个深不可测的「欧洲计划」,相差得也太远了。
余弦的眉头紧锁着,他原本以为,「寻找天然免疫者」和应急指挥部会议上提到的」
欧洲方案」,应该是同一件事。
可身处其中之後,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疗养院除了欧式的装修风格外,还怎麽能再和「欧洲」扯上半点关系了。
难道......是他想错了?
这个「天然免疫者」的排查,和应急指挥部口中的「欧洲计划」,其实是两回事?
诡异的平静持续了下去,随着第一天的观察结束,大家发现除了不能离开疗养院的大门,这里其实并没有想像中那麽可怕。
在熬过了刚到这里时的惊疑不定,逐渐习惯了生活环境之後,疗养院的生活状态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荒诞的惬意。
「监测」只会占用上午的一小会儿,剩下的大把时间全是自由的。
与其说是医疗观察点,倒不如说是一个包吃包住的封闭式度假村,一日三餐都有人按时推着餐车送到楼层门口,恐怕比外面大部分人的伙食还要丰盛,更别说还有各种活动室开放。
这里的人,渐渐也从昨晚的惶恐戒备里松弛了下来,虽然大家还在为了外面患病的亲人朋友而焦虑担忧,但疗养院里的气氛明显缓和了一些。
毕竟,对於这些被全城的恐慌困了许久的人来说,能有这麽一个安全的地方,吃好喝好、名正言顺地什麽都不干、好好休息,本身就是一种奢侈的逃避。
晚上的时候,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珍惜着这偷来的片刻安宁。
唯一还会时刻提醒他们「这里究竟是什麽地方」的,是那些断断续续突然发作的恐水症患者。
每隔上一段时间,总会有某个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人,毫无徵兆地,突然就对着周边的水景观,惊恐地尖叫起来,潜伏期结束。
随後,这些失去「免疫者」资格的人,就会被几名眼疾手快的医护人员迅速架走,消失在其他人的视野里。
每当这种时候,刚刚还其乐融融的气氛,便会瞬间凝固。
剩下的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一个眼神,带着有些庆幸的神色重新聚拢起来,像鸵鸟一样,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地投入到虚假的安逸中。
更诡异的是,余弦甚至亲眼看到了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竟然也突然发病了。
中午余弦正坐在大堂角落的沙发上,眼睁睁看着一名工作人员毫无徵兆地,对着装满纯净水瓶的医用推车惊声尖叫。
整个大堂死一般的寂静,那些原本在闲聊的人也被这一幕震住了,面面相觑。
他不知道刚才发病的那名护士,究竟是江城本地仅存的工作人员,还是从外省市临时抽调来支援的。
但如果是後者,那这件事,恐怕比他之前想像的还要严重得多。
这或许意味着,那些从外省而来、想要挽救这座城市的医疗和救援队伍,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和江城本地人一样,全军覆没。
难怪外面的救援迟迟进不来,想到这里,余弦抬起头,隔着大堂的落地窗,看了一眼外面依旧在肆虐的暴雨。
如果脱敏方案推行不下去,所谓的「欧洲方案」也无法奏效,那这座城市,和进入这座城市的所有人,都将被彻底困死在那场即将到来的暴雨之中。
晚上,余弦走到楼下的休息区,不少人聚在一起,像是在茶话会一样聊着天,倾诉着这两天的遭遇。
余弦心里微微一动,想到了昨天晚上老周说过的临平县也有恐水症患者的情况,那这里有没有其他来自别的城市的人呢?
想到这里,他不动声色地凑了过去,很自然地加入了谈话。
..昨天接到社区通知的时候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被拉去奥体中心呢。」一个中年大妈说道:「幸好来的是这儿,不得不说,这里条件确实没话说。」
「确实,这比我们宿舍条件好多了。」余弦点点头,附和了两句,像是随口搭话一样问道:「,你们几位平时都是住在哪一片的啊?」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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