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王工摇了摇头,看着余弦,缓缓说道:「不会。这项技术,不是给了一张图纸就能造出来的东西。他们就算知道了有这条通道」,也始终只能通过我们,才能真正使用上这项技术。」
他顿了顿,举例道:「你可以这麽理解,好比那些造手机的厂商,不管他们把这部手机的功能做的多花哨,但只要想让用户打通电话、连上外面的网络,就无论如何也绕不开底层的基站,绕不开提供物理频段的通信运营商。」
他注视着余弦,平静道:「二号频率就是那个造手机的。而我们,就是唯一能把信号传输到现实里的基站。无论他们在梦网这一侧的技术有多发达,只要他们想和现实交互,我们就永远是不可替代的。信道在我们手里,他们翻不了脸。」
余弦怔怔地听着王工这番自信的发言,他实在难以想像面前的中年男人到底掌握了什麽样的方案,能够实现这样的掌控力,但显然对方并不打算给他透露这些信息。
他点点头,又斟酌着问出了一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王工,您对二号频率那帮人,好像,很了解?」
按理说,井水不犯河水的两方势力,王工不该对二号频率的需求了解得这麽透彻才对o
「嗯,我们和二号频率那帮人,很早之前就有过接触。」王工顿了顿,缓缓道:「甚至......早到这个梦网搭建起来之前。」
余弦的瞳孔骤然收缩,梦网搭建起来之前?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在他的认知里,邵父和王工是从他们这里获得的这项技术,但按王工的意思,邵父他们竟然早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就和二号频率那帮人已经有过交集了?
就在余弦满心震撼,想要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几下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之前那个穿着灰色工装的工作人员推开门,快步走到王工身边,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麽。
余弦听不清他们交谈的具体内容,但他敏锐地察觉到,王工的脸色在听完这句话後变得越发凝重了。
「知道了,我马上回去。」王工点了点头,挥手让工作人员先退出去。
他扶着桌子边缘,有些艰难地站起身,转头看向余弦,语气里透着一股紧迫和疲惫:「出了点突发状况,我得马上登出下线了。」
余弦跟着站了起来,把到了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您快去忙,注意身体。」
「你今天提出来的这个把二号频率当做治疗场地的方案..
...」王工深深地看了余弦一眼:「我会把这件事紧急报给梦网办和应急指挥部讨论,我们会尽快对风险进行评估,决定是否要立刻去和二号的人进行正式接触。」
「好,如果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随时联系我。」余弦郑重地点了点头。
「行。」王工没有再多停留,他闭上眼睛,抬起右手在太阳穴的位置轻轻叩击了两下,消失不见。
余弦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独自站了一会儿,消化着刚才王工透露出的信息,这张错综复杂的大网,似平比他想像的还要深邃得多。
他叹了口气,也抬起手,轻触太阳穴,也下线了。
再睁开眼时,余弦已经回到了现实中堂哥家的客卧里。
他摘下耳机,摸过放在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堂哥似乎已经休息了,余弦点开微信,目光停在了温晓的头像上。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温晓,你那边情况怎麽样?身体还好吗?」
消息发出去後,对话框安安静静的。他知道,以温晓的性格,如果看到了消息一定会立刻回复,不知道她的病情有没有再恶化。
余弦心里升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只好收拾完,打完饮水卡,强迫自己睡去。
12月17日,周一。
余弦睁着眼在床上躺了一会,天还是阴沉沉的,分不清几点。
他摸过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昨晚发给温晓的那条消息,下面还是没有回覆。
余弦又打开兔子洞,才发现那个叫「15hertz」的帐号竟然发来了消息,他赶忙起身
查看内容:「余先生,我是王总工的助理。您昨天提议的二号频率方案,我们极其重视。今天下午四点,省里应急指挥部和梦网办将联合多部门,在四号频率召开一次紧急扩大会议。王总工邀请您作为顾问,一起参加这次会议。会议地点还是在010号隐藏会议室,请准时出席。」
余弦看着这条消息精神一振,官方的反应速度比他想像的还要快,这侧面反映出,江城的恐水症危机确实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了。
余弦走出卧室,看到堂哥余正则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眉头紧锁地盯着屏幕。
他去厕所关紧了门洗漱,确认自己仍旧没什麽异样,又熟练地对着「江城安心」小程序完成了早晨的第一次饮水打卡。
「洗漱完了?身体没事吧?」余正则抬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