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得这个病的人,大多以前都有过一些......和水有关的、害怕的经历。比如小时候溺过水,或者见过别人出事什麽的。」
他看着余正则:
「你......以前有过这种经历吗?」
余正则闻言,愣了一下。
他皱起眉头,认真地回想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余正则的眉头越皱越紧,良久,他有些困惑地摇了摇头。
「应该没有,我想不起来有过什麽怕水的经历。」余正则沉吟道:
「我水性还不错,小时候在乡下没少下河,也从来没出过什麽事,」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茫然地喃喃道:
「那我对水的这种恐惧感是从哪里来的呢?」
「哥......」余弦迟疑道:
「你看到水,是一种什麽样的感觉?」
余正则的眼神里满是不解:
「说不太上来,就是觉得水很可怕,没有很具体的原因,就是直觉那玩意儿很危险。」
余弦皱了皱眉,堂哥没有任何和水相关的创伤经历,可他,还是得了恐水症。
之前医院给出的那个「涉水创伤被重新激活」的解释,在堂哥身上竟然失效了。
堂哥是一个特例,还是......这种恐水症已经开始蔓延了?
如果按照之前那个「试纸」的猜测来推断,也就是能检测到的「异常」,已经强烈到了一个新的程度。
强烈到不再需要敏感者才能察觉,强烈到连一个普普通通的,对水毫无心结的正常人,他身体的本能都开始拉响警报了。
恐惧的门槛,正在不断地降低。
这是否意味着,水的异常,正在加速?
会不会有一天,这个门槛会降到最低,降到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无论他过去和水有着怎样的关系,都会本能对「水」产生恐惧?
而这个世界,却被无穷无尽的、来路不明的大雨包裹着。
「哥,你今天别去上班了。」余弦语气严肃:
「外面下着大雨,路上到处是积水,你现在这个状态,别说开车了,就算打车都容易情绪出问题。」
余正则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麽,可他看了看厕所的方向,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行。」余正则疲惫地叹了口气:
「我去打个电话。」
就在余正则准备去给队里打电话的时候,余弦的手机却先响了。
他低头一看,是小付打来的,他看了眼堂哥,按下了接听键。
「余哥!您起了吧?」小付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咱们梦境体验中心,今天上午就要正式对外开服了!江大这边是首批试点,第一批正式体验,就在今天上午九点半了!」
他兴冲冲地问道:
「您要不要亲自过来看看?毕竟是头一回正式对外,意义不一样。邵董那边走不开,您过来盯一下,我这心里也踏实。」
余弦看了一眼旁边的堂哥,余正则像是听到了什麽,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管自己:
「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在家待着休息没问题。」
余弦想了想,看到堂哥精神状态还算稳定,点了点头:
「行,那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余弦又不放心地叮嘱了堂哥几句,让他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去接触水,有任何不舒服立刻给他打电话,这才下楼打车,朝着江大赶去。
......
雨虽然大,但似乎路上的车辆比平时少了一些,计程车一路畅通地开到了江大南门。
等余弦赶到江大学生活动中心的时候,还不到九点。
和前两天抽签时那种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的火爆景象不同,今天活动中心门口的人反而少了许多。
想来小付他们应该是把体验的次序严格地排好了,整个梦境体验中心,正式开服後的第一批时段,满打满算,也只有一百个舱位。
也就是说,今天上午,全江大成千上万报了名的学生里,只有最幸运的一百个人,能轮到这第一波两个小时的「开服测试」。
其余的人,都得按照摇号排定的次序,往後顺延。
不过,即便如此,门口和大厅里,还是聚集了不少特意早起来围观的学生。
听里面的人说,他们大都不是轮到第一批的,纯粹是想来现场,凑个「开服」的热闹,感受一下这个全校最火爆的新鲜事物正式启动的那一刻。
余弦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了什麽,他掏出手机,给史作舟发了条消息:
「老史,咱们梦境体验中心今天上午开服了,江大首批。」
他拍了两张照片发了过去:
「我现在在现场。你那边是晚上吧?要不要也一起登进来,跟他们一起组队下副本?」
余弦想着,以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