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预言,有什麽更深层的关联?
「好,那你好好照顾温喻姐,有什麽情况跟我说。」
余弦看了看群里的消息,老史在回老家的车上,温晓在照顾她姐姐,学姐在山庄里处理三号频率的交接事宜,邵乂乂回家见她爸爸了。
原本因为沙盒世界而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小团队,仿佛在一夜之间要散场了。
他想了想,又一次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了那个昵称只有一个字母B的联系人,上次在宝通禅寺分别时,波尔说过,想清楚了,随时联系他。
余弦深吸了一口气,打了一行字过去:
「波尔老师,我想过了,关於上次您说的那件事,我愿意进一步了解。今天方便的话,我可以去寺庙找您吗?」
消息发出去後,余弦看着那个对话框,心跳微微加速。
波尔说的「亲眼见证、亲手推动一次完美的相变」,他一直记在心里。
片刻,波尔回了过来:
「我今天不在寺庙,你有空的话,来这里找我吧。」
他发来了一个定位,余弦点开一看,是江城远郊的一个地点,地图上标注着「江城大气物理与气候研究实验室·翠山湖气象雷达站」。
气象雷达站?
余弦有些意外,波尔跑去气象站做什麽?他忽然意识到,好像他还从未验证过波尔说的任何身份。
思忖片刻,余弦还是拿起伞和背包,转身出了宿舍。
......
余弦坐上了网约车,司机看了一眼导航,皱了皱眉:
「小伙子,那地方在山上啊,这大雨天的,路可不好走,你去那干啥?」
「没事,您慢慢开就好,不着急。」余弦看了眼地图,摇头道。
果然如司机所说,从江大到翠山湖,计程车在高速上开了将近一个小时。
雨越下越大,到了远郊的时候,视野里几乎看不到什麽建筑了,只有连绵起伏的丘陵和灰蒙蒙的湖面,翠山湖像一块巨大的铅灰色镜子,嵌在天地之间。
计程车沿着一条盘山公路蜿蜒向上,驶到了半山腰的一处铁门前。
这里的地势很高,视野开阔,铁门里是一座不大的院子,一栋两三层的白色小楼被围墙圈在里面。
院门口的铁牌上写着,「国家科学院大气物理研究所·翠湖野外观测站」。
大门虚掩着,没有人值守。
余弦撑伞下车,推门走进去,院子里很安静,地面上有不少枯枝残叶,一座十几米高的气象雷达塔矗立在院子的角落,白色的球形天线罩在雨幕里,像是一个巨大的白蘑菇。
余弦感觉雷达站里冷清得有些反常,他上了楼,沿着走廊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亮着灯的房间,也没看到哪怕一个工作人员。
顺着波尔发来的具体指引,余弦沿着楼梯,在三楼深处找到了波尔。
这是一间不大的观测台,波尔站在窗边,穿了件黑色的长款冲锋衣,身前支着一个看起来很是笨重的三脚架。
三脚架上,是一台摄像机,前面接了一个长得夸张的镜头,摄像机直直地对准了窗外的天空。
远处的湖面上空,乌云翻滚,偶尔有一道闪电撕裂云层,照亮半边天际。
「来了。」波尔头也没回,手指放在摄像机的快门上,目光紧盯着窗外的天空:
「等一下,马上就好。」
话音刚落,一道耀眼的闪电在湖面上空炸开,照得整个观测台一片惨白。
哢嚓——
波尔按下了快门,摄像机发出一阵细密的机械声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回放屏幕,似乎不太满意,又调整了一下焦距,重新对准窗外。
「波尔老师。」余弦收了伞,四下打量了一圈:
「您这是在......」
轰隆——
余弦的话音未落,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在头顶炸响,快门声又一次密集地响了起来。
直到雷声余韵在山谷间散去,波尔才松开快门线,直起身子,转过头看向余弦。
「这里是科院大气所的野外观测站。」波尔拍了拍身旁那台看起来造价不菲的机器,笑了笑:
「前段时间他们接到通知,全面停工了。我有个以前的师弟,在这个实验室做研究员,我找他借了钥匙,来用用这台高速摄影机,每秒能拍十万帧呢。」
余弦看了一眼那个指向天空的镜头:
「您是在拍闪电?」
「对。」波尔点点头,伸手在相机的屏幕上操作了几下,调出刚才拍摄的画面看了看:
「拍一些高帧率的闪电样本,回去做点分析。」
「闪电样本......」余弦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湖面上空电闪雷鸣的天际线:
「您是在分析什麽?」
波尔没有立刻回答,他又抓拍了一道闪电,然後才靠在窗框上,看着余弦:
「分析闪电的形状